周斯南饒有耐心陪著鬧,「那怎麼才同意?」
生仰著下,「我不和有婚約的男人在一起,除非你讓那姜枝滾蛋。」
周斯南笑了一聲,「真讓滾你就答應?」
……
胃里一陣翻涌,我面蒼白地關了視頻。
鴿我的這幾個小時中,周斯南在費盡心思討校花歡心。
心理醫生問我,還要再試一次嗎?
在磨著周斯南陪我看這場電影前,我和心理醫生打過一個賭約。
賭周斯南沒來,我就再也不纏著他了。
但其實這種賭約,我數不清打過多次,心理醫生已經司空見慣。
他說我對周斯南的依賴,早就超過了正常人的承范圍。
簡單來說,就是有病。
是短時間失去至親后留下的心理創傷,一旦有人能夠依附,就會不顧一切想要抓。
我愣在原地。
看著手里化得不形的蛋糕,忽然涌起一陣干嘔之意。
有什麼東西在心口,一點一點地剝落了。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不賭了,我好累。」
心理醫生難得沉默幾秒,讓我有空去他那里一趟。
我丟了融化的蛋糕。
翻出周斯南,將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
04
周斯南發現這件事時,已經在三天后了。
他將我攔在樓梯口,手里拎著個蛋糕,「給,你想吃的。真的搶手,排隊累死。」
偶爾放我鴿子后,周斯南心好時,也會低頭討好我。
我看著那蛋糕,記起之前和周斯南說過好多次。
我說好想讓他陪著我吃這個蛋糕。
我問他,我們去吃好不好。
那時周斯南掃了我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沒空。」
而現在,我沒有接蛋糕,反而把有關周斯南一切的東西都拎了出來,放在了他腳下。
周斯南笑意僵住,他著緒,笑著問我,「什麼意思?」
我靜靜地看他,沒有說話。
周斯南將蛋糕強塞在我手里,
「這蛋糕不容易排,那天我有事,賠你一個?」
「黑名單給我放出來?」
周斯南難得這麼好脾氣。
我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在周斯南的世界,紆尊降貴低頭,已經是做了最大退步。
他失去了耐心,話里帶著警告,「給臺階,你別作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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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抬眼看他,輕聲道:
「周斯南。」
「我不想陪你玩了。」
05
其實周斯南這人自傲的。
再三討好被打斷,他看著我,眼底都是嘲諷,「姜枝,你又玩什麼把戲?」
以前為了挽留。
我不要臉面地鬧過好多次,耍賴撒潑,假裝分手。
我總是像個丑角,在周斯南面前唱著獨角戲。
咚的一聲,蛋糕被他丟進垃圾桶。
周斯南走得毫不猶豫。
他大概以為我又在無理取鬧,鬧得他煩。
可后來的半月,我再沒有去找過周斯南。
周斯南依舊不慌不忙,閑閑和那群兄弟打賭:
「我還不了解?不過一個月還不是一樣來哭著求我。」
圈子里這種八卦事,向來都傳得很快。
我被人掛到了網上,打上了又煩又作的標簽,罵我的話一樓疊著一樓:
「周斯南那未婚妻又開始鬧了,每次都裝離開博同,惡不惡心?」
「我聽說還有抑郁癥,怎麼不去亖,反正活著也礙眼。」
「有病啊攻擊人家,怎麼不詛咒姓周的那爛黃瓜。」
「愿打愿挨,誰讓姜枝這麼下賤,上趕著被人作踐,我看過不了多久又復合了。」
我點開罵得最兇的那人的主頁,是個小號,IP 在 A 市。
我記得,周斯南砸錢追的那生,是 A 大校花。
竹歌。
其實這名字,我聽到過不止一次了。
最近更頻繁,他那群兄弟都在說,周斯南為了,很快就會讓我滾蛋了。
從前聽到這些話,我可能會難過得睡不著覺。
現在覺,似乎也沒那麼令人難以接。
我早就明白的,周斯南不喜歡我。
06
去見心理醫生宋醫生的路上,我得了一個消息。
我的漫畫出版終于有了消息,上次參賽的作品榮獲一等獎的事大概率也穩了。
宋醫生笑著看我,說并不意外。
他說我雖然在周斯南這件事上像被了腦干,但對工作卻是百分百投。
有時候他說話不像個心理醫生,像個導彈,直往人心口炸。
漫畫是我的好,也是工作,這個獎項,是我掉了不頭發換來的。
對我格外重要。
往回走的路上,我難得心好上一會,可半路上,卻到了竹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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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著周斯南,一邊邁著步子向后退著走,歡快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讓那姜枝滾蛋啊?」
周斯南看著他,沒說話,卻下意識手護住竹歌走得東倒西歪的子。
竹歌咯咯笑著,邁的步子更大,
「我說過了,我不和有婚約的人在一起,你快點讓滾得遠遠的!」
說話的語氣,和視頻里一模一樣。
尾調上揚,縱又帶著撒的意味。
沒等說話,周斯南忽然像察覺到什麼,抬頭看過來,目和我遙遙撞上。
我和周斯南似乎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他看起來剛陪著竹歌逛完街,手里還拎著的東西。
看啊。
在不在意一個人,真的明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