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柒終于要嫁給聞時野了,
新婚當日,著婚服,歡喜地坐在喜榻上靜等良人。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不過他還是來了。
但沒想到,等到的不是他來掀蓋頭,而是等到了他帶著兵馬攻了黎國皇城。
云柒看著被打翻的盛宴。
心說,可惜了。
還從沒吃過這麼盛的飯菜呢。
……
被穿著凌國甲胄的士兵帶到金鑾殿前。
云柒看著站在那里的人,一下呆住了。
不敢置信地,反復地瞧,眼睛,鼻子,。
就是他,聞時野。
那個被凌國抵押在黎國為質,被世人說是凌國放棄的棋子的男人。
那個備欺辱,甚至與這個廢公主結下婚約的男人。
臉還是那張臉,此刻他卻穿上了龍袍,狹長雙目淡漠無,不怒自威。
人都說,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房花燭時,丈夫的名竟真的題上了金榜——可以刻在玉璽下的那種。
云柒往前走,帶著試探地,小心翼翼地喚他。
“阿野……”
“大膽!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側的太監厲聲呵止,而聞時野只抬眸看一眼,好似看一件什。
那一眼如寒冬日的雪,令驟然心涼。
云柒收回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向來有眼,懂得隨機應變。
聞時野堪堪坐上這個位置,總該樹立些威信。
即是他的妻子,更該馬首是瞻才對。
聞時野睥睨的目看向匍匐影,目中盡是漠然。
“都退下。”
殿太監宮紛紛卑躬退下,云柒這才敢抬頭瞄。
高椅之上,聞時野黃袍加,一雙眸濃沉如墨,深不見底。
問:“阿野,我可以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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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些涼。
可聞時野的聲音比它更冷:“云柒,誰準你如此喚朕?”
云柒一時完全呆住。
只有兩人在,為何他也冷漠至極,不是他的妻子嗎?
云柒不敢置信地抬眸看聞時野,對上那雙毫無溫的眼眸,怎麼都不清其中。
直到此刻,這才真正意識到,他不再是過去的阿野了。
心口忽地沉甸甸地堵了一團氣。
云柒重重磕下頭:“陛下,我錯了。”
新嫁娘的花冠硌到了頭,額頭傳來尖銳痛意。
云柒霎時有些心悸:我不會就此破相吧?那豈不是襯得這漂亮的婚服不好看了?
還頭一回穿上這麼致的裳呢……
聞時野看著如火的鮮紅嫁,眼眸似乎被燙傷,微不可查地皺眉。
薄一抿,他抬手寫下一道圣旨,漠然開口。
“回去將裳換了,不要讓朕再看見。”
云柒高高興興地捧著圣旨出來了。
的侍阿鈺撲了上來,著急查看云柒的況。
“公主,您有沒有事?”
云柒笑得開心,朝搖了搖手中圣旨。
“我很好啊,阿野還給我安排了單獨的寢殿。”
看著云柒沾滿灰塵的喜服,阿鈺眼神悲凄。
手替云柒拍去灰塵,低聲問:“聞時野,不、陛下是否有說要如何……”安置公主?
可云柒打斷了的話。
“阿鈺,清溪院在哪?”
阿鈺的張了又合,最后只得一句:“我帶公主去吧。”
云柒跟在阿鈺后七拐八彎地走到一座小院前,抬頭,只見那“清溪院”的牌匾都是歪的。
云柒卻抿笑。
“阿野知我喜歡安靜,特地為我選的好住。”
“只是他好像有些心,忘記人打掃了。”
當下便扎起了袖就要去打水清掃。
阿鈺忙拉住:“公主!奴婢這就去找嬤嬤安排些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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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鈺匆匆離去的背影,云柒卻是嘆了一聲。
兩個時辰后,阿鈺無功而返。
卻見云柒已經換了,將大門與牌匾干凈了,腳邊是半桶黑水。
“阿鈺,大門干凈了,阿野就會多過來看看吧。”
云柒從搖搖晃晃的椅子上下來,眼睛亮晶晶的,臉頰沾了灰。
可聞時野一直沒來。
云柒在門口坐了三天,等來了聞時野封姐姐云姝為貴妃的消息。
第2章
云柒摘了清溪院院里的杏子,坐在門邊吃。
杏樹無人照料,結的杏子又小又酸。
云柒酸得牙疼,可若是不吃,便要肚子。
遠遠地傳來一陣喧嘩。
阿鈺去打聽回來,低下頭不忍看。
“……陛下在朝珠殿陪三公主,陪了三天。”
云柒咀嚼的腮幫子停下了,手中杏子咕嚕嚕滾落在地,沾了灰。
三公主云姝,模樣傾城,琴棋書畫樣樣通,慕之人無數,同時也是父皇黎皇最寵的孩子。
聞時野還未滅黎國前,云柒住下人房,而云姝所住的朝珠殿,是離天子居所最近的宮殿。
原來聞時野這幾日不來見自己,便是一直在那……
云柒忽覺間又酸又苦,難得不過氣。
“阿鈺,我不喜歡吃杏子,酸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云柒著眼眶,笑著說。
于是阿鈺撿起地上杏子,干凈。
“無事,奴婢吃。”
知云柒從不浪費糧食,云柒總是吃不飽。
阿鈺是孤,跟在云柒邊十二年,主仆相依至今,比親姐妹還親。
云柒用袖隨意地抹了眼淚。
“阿鈺,我們也去看看三姐姐吧。”
云柒與云姝,雖說是姐妹,實際上,只有每年年尾宮宴上能見上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