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秦燦的一顰一笑，三年前和自己默契的配合……
他們出生死過無數次，也在危急關頭而出。
到最后，腦海里只剩下秦燦。
那個在無邊黑暗之中問自己還不的秦燦。
許久，走廊響起低沉又沙啞的聲音。
“是，我。”
……
一個星期后。
商彥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病房門口。
這一個星期來，他申請將秦燦調回隊，恢復原職。
他也已經想清楚了一切。
自己的執念不應該讓自己與秦燦分離！
想到這，商彥深邃雙眸逐漸涌上暖意，鼻間滿是玫瑰的撲鼻的芬香。
他抬手推開門，卻腳步一頓。
病房一片空！
商彥心中莫名涌上陣陣不安，攥著花的手一。
他立馬向了正在收拾病床的護士：“你好，請問這床的病人去哪兒了？”
護士聞言，奇怪看了眼他：“秦士三天前就已經出院了。”
商彥心中一。
他拿出手機正要撥通秦燦的電話，眼前卻跳出一條短信！
“我想放過你，也放過自己。以后祝你幸福，再見。”
第十一章
商彥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便轉向醫院外跑去。
手中抱著的玫瑰早就不知丟去了哪里。
他不斷嘗試著撥打著秦燦的電話，無一例外都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商彥轉而將電話打給周姐，對方剛一接通，他便開口問道：“周姐，秦燦有沒有找過你？！”
電話那頭的周姐一愣，說道：“前兩天打過一次電話，聊了些家常，倒也沒多說什麼，商隊這是怎麼了？”
商彥嚨一，半晌沒說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從干涸的嚨中出一句。
“有沒有說過……去了哪里？”
周姐一頓，連忙問道：“秦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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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彥的心猛地一沉。
電話那頭的周姐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怔，問了好多問題。
商彥已經全然聽不進去了，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還帶著‘嗡嗡’的耳鳴聲。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掛斷。
他茫然地站在大街上，看著車水馬龍的都市，突然覺得心有搐地疼。
商彥抬起手，漸漸上自己的口，總覺得里面空的。
……
海城救援隊。
辦公室一片寂靜。
主任坐在辦公桌前，一旁的保溫杯散著騰騰的熱氣，飄散在空氣中。
商彥站在主任面前，聲音沉重。
“主任，你一定知道秦燦調離去了哪里。”
主任微微搖頭，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商彥。
“商彥，這已經是你第三次來找我了，”主任的語氣有些無奈，“我真的不知道秦燦去了哪里，沒有申請調離海城，而是遞了離職申請。”
說著，主任從屜里拿出了一張離職申請來，遞到了商彥的面前。
“我也很想挽留秦燦，畢竟是我們救援隊最年輕出的勘察顧問，但去意義絕，這也是我拖了三天，才沉下心蓋的章，你自己看吧。”
商彥看著主任手中的離職申請，半晌之后才接過來。
上面是用鋼筆正楷認認真真寫下的離職申請，就連理由都填的冠冕堂皇。
在申請的最下端，赫然簽署著秦燦的名字。
商彥認得，那是的字跡。
一陣窒息傳來，商彥覺得自己的嚨好像被一只大手扼住一般，難以息。
這一刻，連商彥都無法形容出自己的心。
只覺得心尖傳來陣陣痛意，但更多的卻是空。
好像……自己失去了一件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苦自心中蔓延，商彥握了手中的離職申請。
紙上被的皺皺，直到桌上的保溫杯中的熱氣消散，他才息出一口氣，他垂著眼，漸漸展平那一塊被自己弄皺的地方。
商彥將他小心地放在主任的桌子上，聲音低不可聞。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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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眼看著商彥出了辦公室，一向背脊拔的商彥在這一刻，顯得無比頹然寂寥。
當晚，公寓。
商彥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落地窗。
海市的夜晚，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
一旁的玻璃缸中是數不盡的煙頭。
商彥指尖燃著火星，在漆黑空的客廳明滅，直到徹底湮滅在黑暗中，商彥才喃喃道出一句。
“秦燦，報復人不是這樣的。你回來，我教你。”
第十二章
半年后，海城商業界。
一輛救援車緩緩停在商業街的街口，車門緩緩拉開，從里面跳出兩個著救援服的人跳了下來，向街角走去。
半年的時間，原本燒毀的商業街重建，比從前更加的繁華。
就連街角都擴充的大了一倍，里面布滿了小販，顯得更加熱鬧有煙火氣。
煙霧縹緲在巷子中，一陣陣混雜著香氣從里面飄散出來。
小舟小跑著跑到周姐的攤位前，大咧咧喊了一句：“周姐，來兩碗米！”
周姐抬起頭看著小舟，目卻落在他后的商彥上。
“來了。”
商彥點了點頭，表看上去有些平淡，轉頭坐在了外面擺放著塑料凳上，面前的黃木桌子被得干干凈凈，下還微微泛著。
周姐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從小攤子底下拿出來下鍋，對眼前的小舟說道：“這都半年了，還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