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頂沒有沒有避難所,人群眾多,只能臨時搭建帳篷,但風雨太大,能不能安穩度過這一夜并不好說。
還沒等救援隊走到一半,狂風便再次卷來。
封邵承看著惡劣的天氣,皺了眉頭。
“封隊,秦顧問那邊怎麼辦,這麼大的風,堤壩那邊要出事的啊!”
封邵承的心一沉,堤壩塌了,洪水來了,都會被卷走。
他一想到秦燦可能會被卷到洪水當中,心頭便一。
“加腳步,往山上趕!”
……
一直到凌晨,大雨連續下了兩個小時。
堤壩。
擋水板不斷晃著,洪水已經從中滲出,漫到了秦燦的小。
封邵承的聲音終于從通訊中傳了過來。
“山路封了,上面都是折斷的樹木,只能人力搬開,一時間上不去。”
封邵承的話傳來,秦燦的心驟然發涼。
秦燦的指尖發白,抵著防水板。
商彥看著眼前席卷而來的洪水,眼前是一片暈眩。
救援隊的人擋在防水板的后面,不讓洪水將那些沙土包和擋水板沖垮。
他們站在碎石堆后面,腳下是隙滲進來的水。
冰涼,毫無溫度。
秦燦閉上了雙眼,聲音微微抖。
“封隊,請盡快疏散人群到安全地方,堤壩……擋不住了。”
第二十一章
秦燦的子抵著擋水板,幾乎用盡了全的力氣。
和那些救援隊員們一樣,排了一排,死死擋住了那一方堤壩。
這里是堤壩最低最脆弱的地方,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給山上的人們爭取時間和生的機會。
秦燦的力氣本就不大,此時已經抵不住被洪水沖擊的擋水板,子一個踉蹌,擋水板就要歪下。
忽然,一個膛抵在秦燦的背部,手按住秦燦面前的擋水板。
背后的溫度陣陣傳來,秦燦一怔,抬頭看去。
以的角度,只能看到商彥下頜,許是這兩天的勞累,他的下頜已經生出青的胡茬,臉上還帶著些許的臟漬,顯得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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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彥上的雨微微籠罩在秦燦的上,替擋住了不雨水。
秦燦怔愣著看著商彥,手上的力氣不自覺松了半分。
但卻莫名的……有種安心。
商彥沒有低頭,只是沉聲問了一句:“累了嗎?”
秦燦也沒有回應,眼底卻泛起一酸。
嗯,累了。
很累了。
在這個貧困的偏遠山區,在沒有資運輸進來的況下,苦苦支撐著,卻沒辦法將所有人運送到安全地方,保證人民的安全。
很累了。
秦燦的眼眶發酸,仰起頭,含住眼眸中的淚,沉聲問商彥。
“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救援隊的顧問。”
不知道,如果換了一個人來,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會不會做的比好。
但是這一刻,真的在否定自己。
秦燦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為救援隊的勘察顧問,卻連人民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商彥聽著秦燦哽咽的語氣,心微微一。
他低下頭來看著秦燦,手臂上的青筋浮現。
“不是的,”商彥說,“你已經做的很多了,也做的很好了。”
商彥在用一種很肯定的目看著秦燦,肯定著所做的一切。
“人類在天災面前是無比渺小的,但是我們的秦顧問已經在努力把一切傷害做到了最小化,這還不算厲害嗎?”
商彥的聲音低沉,重重砸在秦燦的心里。
“秦燦,以前我否定你是因為我對你心懷偏見,以我是救援隊長的角度,私心對你的偏見。”
他微微近秦燦的后背,像是輕輕環抱住秦燦一般,給予力量。
“現在我以人民群眾的角度來告訴你,如果救援隊的顧問一定要去樹立一個榜樣的話,那一定是你秦燦。”
秦燦收攏了手,將自己在那微薄的擋水板上,將眼中的淚含下。
這一刻,覺得自己無比有力量。
“商隊說的對。”
通訊里,封邵承的聲音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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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顧問,山路已經疏通,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帶村民抵達山頂,堤壩那邊還能堅持住嗎?是否需要支援?!”
秦燦看著眼前洶涌的洪水,雙眸染上一紅。
狂風呼嘯,秦燦屹立在水中。
咬了,對通訊里的封邵承說道——
“堤壩不會倒的。”
秦燦的目堅定。
“堤壩倒了,還有我們的擋著。它不是藤山縣的最后一道防線,我們才是。”
第二十二章
秦燦和救援隊的隊員們站了許久,水越滲越多,雙腳幾乎都要泡的沒知覺。
“這雨什麼時候能過去啊?我都快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了!”
堤壩氣氛一片低迷,小舟忍不住開了口,以半開玩笑的口吻。
“等會回去了都好好洗洗啊,這水混著沙石蟲子臟得很,尤其是秦顧問,孩子肯定不了這個!”
救援隊的人轉頭看向小舟,眼里的有些黯淡。
秦燦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麼。
‘真的還能回去嗎?’
秦燦沉下心來,也在心里無數次這樣問自己。
真的還能回去嗎?
雖然是救援隊的一員,但同樣也是個普通人,生死面前,也有所畏懼。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把人民群眾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