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燦！”
“秦顧問！”
……
翌日。
等秦燦再次睜眼時，天已經黑了。
秦燦躺在帳篷的鐵板床上，眼眶灼熱，眼前一片模糊。
手背上被扎了針，輸瓶里的正順著管子緩緩滴落。
帳篷一片寂靜，聽不見風聲也聽不見雨聲。
秦燦想要起，卻覺得子無比沉重，頭也沉地抬不起來。
坐在一旁的商彥見秦燦醒了，連忙上前沉聲問道：“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秦燦看著商彥，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在堤壩時的記憶。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山洪止住了沒有？”
說著秦燦就要起。
商彥上前將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拿起，蓋在秦燦的上，制止住的作，溫聲說道。
“放心吧，資都到了，今天早上已經開始休壩泄洪了，你淋了雨又一直在水里泡著，發了高燒，山下都是水，只能先在山上輸。”
秦燦聽到商彥的話，這才安心地躺了下來，呆滯地看著帳篷的頂部，腦海中的空白漸漸被回憶填滿。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救援任務中覺得如此振人心，是想想就覺得激。”
秦燦喃喃說道，聲音里都帶了些哽咽。
村民們下山向堤壩來的這一幕，不斷在秦燦腦海中回。
一直覺得自己加救援隊，就是為了能夠救群眾于水火，災難當前，要以人民為先，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這還是第一次，有群眾而出，拋棄生死，將他們擋在后。
商彥看著躺在鐵板床上的秦燦，的臉依舊蒼白著，瓣毫無。
他微微垂頭，沉聲說道：“因為你值得他們這麼做。”
秦燦轉過頭看著商彥，兩人目對視。
許久之后，秦燦才嘶啞著問道：“那你呢？”
商彥抬起頭看著秦燦，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騙得了你的隊員，騙不了我，”秦燦聲音低沉，“小武的事讓你患上了創傷應激綜合征，你本沒辦法直視山洪，你為什麼還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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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彥看了秦燦許久，手放在膝頭還帶著微微抖。
“因為我怕。”
這是商彥的回答。
秦燦說：“你可以向上級請示調離災區，沒有人會怪你。”
商彥垂下眼，眼眸中的緒晦暗。
“我怕，你會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第二十六章
帳篷一片安靜。
商彥抬起頭來和秦燦對視，目灼熱。
秦燦的呼吸微滯，隨即轉移開視線，不再看商彥。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對視的一剎那，秦燦的心猛然開始跳。
明明被自己抑下去的緒再一次泛起，驚得不敢再看商彥一眼。
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輸瓶里的流進最后一滴，商彥剛要開口，帳篷外突然走進來一人，徑直向秦燦走去，作利索地拔下手背上的針頭。
秦燦抬頭看去，正是封邵承。
封邵承拔下針頭，讓秦燦自己按住，隨即大手一，覆在秦燦的額頭上。
秦燦覺那只手十分冰冷，額上的熱在它覆上來時便逐漸消散。
“還有些發燙。”
封邵承將輸瓶取下扔進垃圾桶里，看都不看一旁的商彥一眼。
“不舒服為什麼不早說，高燒度數快四十度，再燒一會你腦子都要燒壞了，邊有個男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讓你頂在前面。”
封邵承說這話語氣還帶了些怪氣。
秦燦知道他說的是商彥，下意識向商彥看去。
封邵承一把拽過秦燦的胳膊，語氣有些惡劣：“看什麼看，人又不能丟，看個沒完了？”
秦燦皺了眉頭，仰頭看著封邵承：“你吃槍藥了？”
秦燦的聲音還帶了些沙啞。
封邵承低頭看著秦燦：“閉吧你，嗓子啞的好像聲帶被人摘了。”
秦燦的臉一變，也不知道封邵承怎麼了，自己索也不說話了。
商彥抬起頭來看著封邵承，眉頭鎖著。
從他第一次見到封邵承，就有種莫名的敵意，他能看出來，封邵承是喜歡秦燦的，每次提及自己，封邵承總是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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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罵著秦燦，語氣里卻著關心。
但這種關心，在商彥耳朵里非常刺耳。
因為兩人的關系在他眼里看來十分親。
商彥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封邵承。
封邵承拍了拍秦燦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坐著干嘛，不嗎？出去吃飯。”
秦燦不說話，低頭按著手背上的止棉球。
“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能說的嗎。”
秦燦抬起頭看著封邵承，眼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封邵承你有病是吧？不是你不讓我說話的嗎？”
封邵承挑了下眉頭，眼睛瞥向一旁的商彥，勾一笑。
“我是讓你跟某些人說廢話，跟我有說的又不是廢話，我又不嫌棄你那個破鑼嗓子。”
秦燦白了一眼封邵承，低聲罵了一句：“神經。”
說完，秦燦就起出了帳篷。
帳篷。
商彥和封邵承對視了一眼。
“商彥是吧？聽說過你，離秦燦遠一點。”
封邵承坐在鐵板床上，床板晃，發出‘嘎吱’一聲。
商彥看著封邵承，眼眸冰冷。
“封隊管的似乎有點太多了。”
封邵承的眉頭一挑，反問道：“那又怎麼樣？秦燦以前的事我管不著，但以后的事，我封邵承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