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妃
東天界,生死門,因果臺。
云月站在臺前,看著名字旁,愈發暗淡的另一個名字,心頭一苦。
生死門中塵緣了,因果臺上名姓消。
“丫頭,你明白的,這名字暗了,便是緣盡了,為何不放手?”一側眼含悲憫的月老勸道。
放手?
也想,可終歸是不舍,也不甘!
云月將眼中傾瀉而出的淚水盡數回了眼眶,啞著嗓子道:“我還想……再試一次!”
最后一次……
回到寢殿,已接近日暮。
云月迎著月踏映著星星燭火的寢殿,腳步卻是在瞧見屋那人影時猛然頓住。
“你……怎會在此?”
復提步走進寢殿,卻難以掩蓋心中的驚喜,云月定定的看著那人問道。
“不在此,本殿下怎知太子妃這般閑適,門落鎖都未回宮!”他微挑的眉眼中劃過抹譏諷。
云月抿不語。
婚七百年,他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惡劣。
本是北天界戰神之,奈何父君殞于神魔大戰,繼位后,為了扛起北天界之責,要東天界仙主履了婚約之信,于是,嫁給了他的兒子——滄琰。
也是念念不敢忘的初心!
云月下心的悵然,走上前為他斟著茶:“有事便說吧。”
滄琰角牽起抹譏諷的笑,掌間仙力翻涌,劃過云月腰間,帶著一回落到他手中。
云月垂眸,視線劃過空無一的腰間,松松扣在一的五指猛然收。
滄琰手中的,是代表東天界太子妃的宮令……
他這是要……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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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著頭涌上來的滯之意,裝作不明出聲問道:“你……這是何意?”
“不明白?”滄琰瞇了瞇眼,掌心令牌砸在桌案上,發出聲響。
怎麼會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而已。
云月著心頭的憋悶,強著鼻尖的酸,聲問道:“你要同我和離,總要給我個原因吧!”
“七百年的名義婚姻,原因需要本殿下說?”滄琰輕呵了一聲,站起了,嗓音幽涼。
猛然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云月甚至不敢面對眼前的場面!
滄琰要休了!七百年夫妻,原是連個面都不愿給。
云月咬著牙,目怔怔的著那塊令牌,滿眼潤。
“滄琰,再等等好不好,再給我點時間……”
我不想這般放棄你,放棄我們之間的所有……
“云月,本殿下沒義務陪你演這無聊的戲碼,過往這七百年,已是念著你父君的分。”滄琰睨著云月如今這般卑微的模樣,心頭過抹異樣。
他蹙了蹙眉,冷聲斥道:“這幅樣子不適合你,收了吧。”
徹骨寒涼,云月抓著他的手微松。
這般他,看在他眼中,竟只是做戲麼?!
因果臺上塵緣漸消的場景猛然浮上腦海,云月心中升騰起一抹決然,掩蓋了滿眼的悲戚。
“滄琰,我……”
“放手!”
手中陡然空落,云月站不穩的摔坐在地上,五指微張向滄琰的背影,卻是如何都抓不住了……
第2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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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宮令本殿下今日不會帶走,若是你聰明,明日便去尋父君,自請和離。”滄琰冷眼掃過云月此般神態,眉心蹙了一下,轉漠然離去。
著他離去的影,云月呆坐在地上,寒涼浸骨髓,卻抵不過心中的冰冷。
滄琰啊,你可知,我能陪你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抬手看著腕雖緩慢卻不停消散的仙力,滿心苦楚。
七百年前,父君隕落,為救重傷的師尊,舍了大半的靈丹,自只剩了小半,勉強維持仙,可這仙力消散的病卻也是落下了。
縱使這東天界靈氣漫布,也不過是堪堪養著,不至于立刻煙消云散罷了。
今日因果臺前,月老勸放下,讓去尋匿仙山休養的師尊修復自靈丹,這般最起碼還能多活個百年。
可舍不得啊!一刻都舍不得離開滄琰。
但他,終究是不要了!
眼淚劃過眼角,沒鬢發,酸兜沉了心間。
“父君,月兒好累啊,月兒好像……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迷茫中,云月恍若瞧見了父君慈的眸,溫暖的大手拂過頭頂,給最堅強的依靠……
一夜清寒,第二日云月還是撐著神趕回了北天界。
今日是神飛升北天界之日,為北天界之主,必須到場。
踏臨北天界時,飛升時辰已過,眾人聚在一,言笑晏晏。
云月走上前,瞧瞧今次神是何人,然而當那人的影映眼簾時,云月僵住了!
兮渃……
原是回來了,怪不得滄琰想要休了自己……
此時,兮渃被一眾仙人圍著,隨著頷首作,發鬢間一只流的釵刺痛著云月的雙目。
釵,四天界中唯有滄琰之妻能用的什!
“這只釵瞧著細的,不似凡啊!”眾人之中一道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諂之。
云月離的有些遠,瞧不見兮渃的神,只聽見輕的聲音響起。
“這只麼?旁人送的,覺得相配,便帶著了。”
兮渃抬手拂上發髻,臉上迎著清淺的笑,難掩其中的意。
這旁人是何人,眾人心知肚明,但笑不語。
“相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