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當律師,跟父母決裂的那一刻,毅然決然地帶走了我。
我早就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
4
夜深了,臥室里靜悄悄的。
佳妮給我發了很多消息,我沒有回復。
我不敢看手機,不敢上網,更不敢打開電視。
突然,外面傳來開門聲。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靜,林輕語的低語傳來:
「夏臣,不要開燈……」
我如墮冰窖。
我哥把林輕語帶回來了。
我打開房門,客廳里的靜越發清晰可聞。
「乖,坐穩,別……」
是我哥含著的命令。
他們正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我毫不猶豫地摁亮了客廳的燈。
刺目的燈落在玄關的那對男上。
林輕語尖一聲,嚇得進我哥懷里。
我哥蹙眉回頭,眼底閃過被打攪的不悅,「你怎麼在這里?」
我近乎麻木地說:「沈越不讓我去他家,我還能去哪?」
這里曾經是我的避風港。
沒想到有一天,我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林輕語突然撲到我哥懷里,面擔憂:「夏臣……不要靠近……」
「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說的。」
夏臣安地拍拍的手,看向我的目里充滿著漠視:
「阿縱,我和沈越商量過了,你回醫院去住。明天,沈越的司機會來接你。」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我哥把林輕語抱起來,走進了臥室。
隨著輕微的關門聲,客廳里暗下來。
我想跟上去說點什麼,敲門的一瞬間,突然聽見了門的靜。
林輕語一邊著氣一邊哭,「夏臣,我說的是真的,我重生了,未來夏縱會繼承屬于你的家業。」
「我不在乎那份家業。」
「可是……如果是為了我呢?」
林輕語的語氣破碎而絕,「如果,會害死我呢?」
一頓長久的沉默后,屋曖昧的靜驟然加大。
伴隨著夏臣的低語,「放心,我會保護好你。」
5
第二天,前來接我去醫院的司機發現我不見了。
此時我正坐在夏家的別墅里,跟爸爸媽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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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輿論理干凈了?」
爸爸隨口問自己的書。
「回夏總,已經理干凈了。」
媽媽給我夾了一塊牛,「這些年夏臣帶著你,沒給你飯吃嗎?怎麼變得這麼瘦?」
想當初,我之所以能來到夏家,是因為爸爸媽媽帶著夏臣去孤兒院做慈善時,夏臣跟爸媽發生了爭吵。
他說他這輩子不會繼承家業。
爸爸火氣上頭,當即決定收養我。
「你不想接管家業,有的是人想。」
所以夏臣并不喜歡我。
我在家里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地討好每一個人。
依然阻擋不了夏臣離家出走時,將我一起帶走。
爸媽并沒有阻止。
甚至這些年,僅有的幾次聯系,都是為了打探夏臣過得好不好。
所以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面對媽媽的關心,我輕聲為夏臣開,「哥哥太忙了,是我自己,不吃飯。」
「你這孩子,總是為夏臣說話。」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
傭人開了門,是夏臣和沈越。
兩人銳利冷漠的目齊齊落在我上,冷沉滯。
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爸爸蹙眉,「回來干什麼?」
夏臣說:「帶夏縱離開。」
幾分鐘前,我已經把夏臣跟林輕語的事抖了出來。
林輕語是林家的私生,一直不待見。
林家這些年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對夏家的發展沒什麼益。
現在夏臣為了我找上門,更中了爸媽的肺管子。
爸爸生氣地拒絕了他:「夏縱哪都不去,就留在夏家,過完人禮就去讀大學。」
「爸——」
「等你什麼時候跟那個人分了,再來喊我爸。」
6
十八歲這年的夏天,因為父母的庇護,我過了段安靜的日子。
網上聲討我的輿論也消失殆盡。
當然,跟大多數校園霸凌一樣,我所遭的苦難,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記憶里。
時間一晃來到了我的人禮。
現場人滿為患。
我站在人群中,突然聽到一道清冽灑的聲音。
「林輕語,誰允許你出現在這里的?」
循聲去,林家的大小姐林霜正對著林輕語呼來喝去,
「我說過,你們娘倆,我見一次就打一次,你想用哪張臉接我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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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意外,林霜跟這位私生妹妹,一直不對付。
林輕語微微一笑,「是夏臣邀請我來的……」
見到我,熱地跑過來,挽住我的手,「夏縱,你哥哥呢?」
我不想理。
林輕語揚起一個明的笑,「為什麼不跟我講話?你哥和沈越都原諒我了。你也原諒我,好不好?」
我突然揚起手,狠狠在林輕語的臉上。
「不好意思,我原諒不了。」
突如其來的掌把林輕語扇蒙了。
直到夏臣快步走來,將抱進懷里。
「夏縱,我平常就是這麼教你的嗎?跟道歉!」
林輕語捂著臉,潸然淚下,「對不起……夏縱,是我對不起你。」
「本來就是你對不起我。」
夏臣語氣格外冷淡:「抑郁癥是你的免死金牌嗎?小打小鬧也值得你抑郁。」
原來在他眼里,林輕語對我做的這些,一直是小打小鬧。
林輕語躲在他懷中,豆大的淚珠從眼睛里滾落。
「別……夏臣,不要跟對著干……」
「未來會毀掉你的,我們不是說好,要去見你父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