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眼里帶著濃稠的恨意,「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離開。我無法許諾你離開幾年,但你要相信,我一定會回來。」
這一年的夏天,我沒能去到心儀的大學。
而是坐上了飛往 M 國的飛機。
被夏臣強行送了一所偏僻的神病院。
上飛機的這天,林輕語特地來為我踐行。
洋洋得意地對我說:「夏縱,去死吧。」
只是林輕語永遠也想不到。
我上飛機的這一刻,的人生,注定會被我重新打地獄。
8
冬去春來,一晃七載。
神病院外的楊樹又開始飄起了白絮。
午后,我窩在床上,盯著外面的白楊發呆。
桌子上擺著一張寫滿數字的心理評測表。
病房的推拉門驟然被打開,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傳進來。
「夏小姐,評測表寫幾次了?這次能及格嗎?」
我扭過頭,對上林霜有些憔悴的臉,笑了笑,「不知道。」
林霜后走來一名醫生。
他用很平和的語氣通知我,「夏小姐,您病好轉,可以出院了。」
此時,距離我進來,已經過了七年。
林霜盯著我手里的評測表,右上角的數字是:2556。
「這是什麼意思?」
「第 2556 份。」
林霜看瘋子一樣地看著我,「你進來那天,就開始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了?整整七年?」
我笑了,「事實證明,還是你找關系靠譜。」
林霜想盡辦法把我從神病院放出來,用了足足七年。
替我扛起行李,隨口說:「對了,你哥和林輕語要結婚了。」
我頓了頓,「嗯。」
這些年,林輕語不會做生意,林家全靠林霜撐著。
而夏臣在做生意上毫無建樹。
以至于兩家在商界的地位,來了個翻轉。
婚事自然就水到渠。
林霜翻了翻包,「對了,你的錄取通知書。」
來自著名理學教授——喬爾·斯文。
「想當初,你連著發了半年的郵件,斯文都不回,現在他恐怕都不想放你走了。」
斯文總說,我是他見過最有理天賦的人。
正是這份喜,讓他破格以郵件和視頻的方式,私授我理學的知識長達七年。
并在我離開醫院這天,迫不及待地發來了學 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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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他一封郵件,「謝謝您,不過我可能要延期開學。有些事,我要去做。」
對方回:「祝順利。」
9
我以林氏高級技顧問的份回國了。
看著夏臣的婚訊遍布大街小巷,我不由得一陣惡心。
午后,涼爽的走廊盡頭,傳出林輕語傲慢的聲音。
「偏挑我拍婚紗照的時間開會,林霜不想干了?」
林霜領著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笑盈盈地說:「這不是要給你介紹個老人嘛。」
七年未見,林輕語越發艷人。
聽說這些年,林氏和夏氏的長輩偏寵,林輕語儼然沒有了昔日的狼狽和謹小慎微,像個出正牌的大家千金。
第一眼沒有認出我,反而嘲諷林霜,「你也干不久了,等我結婚,夏臣就會接管一切——」
「夏縱?」
站在一旁的夏臣突然出聲喊了我的名字。
林輕語臉上出現了眼可見的慌,順著夏臣的目,視線落在我臉上。
聲音尖銳,「夏縱!沒有我的允許,你是怎麼回來的?」
眾人從的只言片語里知道了我的份,開始竊竊私語。
「這位就是夏氏被侮辱的千金大小姐嗎?」
「據說神不正常后,就被送去國外養病了。」
「林霜瘋了,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把一個瘋子帶來……」
我不在的這些年,林輕語到造謠我被侮辱。
以至于諸多世家聯姻對我避之不及。
漸漸地,我在夏家沒有了利用價值,被父母淡忘。
所以篤定,我走不出神病院。
我笑著問林輕語:「我出院需要你允許嗎?」
林輕語從慌張中緩過來,挽著夏臣的胳膊,挑釁地朝我開口,
「老公,夏縱的病還沒好呢,把送回去,好不好?」
「林小姐,你不必關心我神狀態好不好。」
我把聘書甩進林輕語懷里,懟得踉蹌了幾步。
「看清上面的字。」
「現在,請重新調整你的措辭和語氣,想想該怎麼跟你的上司講話。」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林輕語捧著白紙黑字蓋了紅的聘書,突然了。
「不可能!」
夏臣蹙蹙眉,打量著紙上的容,「林霜,只是一個神病患者,你覺得這個消息公布之后,項目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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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在做生意上,夏臣真是……一無是。
我找了一個舒適的椅子坐下來,笑著打量著面前的這對男。
「林夏兩家剛推出的人工智能產品,已經被廣泛應用于各行各業。」
「難道你要向世上所有人宣布,你現有商品中已應用的人工智能技,來自于一個神病患者的臆想?」
林霜面無表道:「道路安全、醫療衛生、農耕灌溉……夏總應該知道,一旦發布聲明,我們兩家將萬劫不復。」
夏臣臉沉的可怕。
林輕語更是小臉慘白,攥住了夏臣的手。
這些年,林輕語的日子越過越好。
尤其林氏顯赫之后,與夏臣日日紙醉金迷。
為圈人人艷羨的金玉。
可是林輕語不知道,這是我與林霜為編織出的海市蜃樓、黃粱一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