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去社會新聞組嗎?」
「謝謝您。」
對方溫和地笑了笑,「不過最近,我勸你們低調一些。江塵為了把這件事下來,花了 700 萬。再有錢,也架不住這麼造。不是嗎?」
11
整個上午,我的腦子里都在想著 700 萬。
難怪事鬧得這麼大,網上卻沒有一風聲。
吃過午飯,我給江塵打了個電話。
「有些事我想跟你談談。」
「稍等。」
隨著一陣開門關門聲,嘈雜消失了,只剩下江塵徐沉的呼吸聲。
「好了,朋友,可以單獨跟我說話了。」
「我們不能宣嗎?」
那頭突然連呼吸聲都不見了。
我想起了這些年看過的八卦。
塌房的男明星一個接一個。
無一例外,都是吃干抹凈的渣男。
我承認有那麼一刻,心里慌了一小下……
電話那頭,江塵低啞的聲音傳來。
「南舒意,你是……一點都不顧我死活。」
「什麼?」
江塵嘆了口氣,「我的心臟,它現在跳得有點瘋。下次麻煩給名分的時候,提前鋪墊一下。」
被他這麼提醒,我才意識到,那若有似無的,飛快的咚咚聲,是江塵的心跳。
他把聽筒放到口了。
我又開始糾結,「不過宣的話,你的事業……」
「你對我沒信心嗎?」
我頓住了。
當年江塵憑借一首單曲《的聲音》霸占各大榜單長達 15 個月之久,那會兒,他還沒過臉。
更有人傳,那是他寫給他朋友的。
江塵頂著這樣名草有主的頭銜,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當年各種獎項拿得手。
江塵的事業占據了大多數。
這點我最清楚。
江塵在那邊淡定回復我:「宣的事我給團隊。」
我立刻回神,「那 700 萬能要回來嗎?」
江塵沉默了。
「所以……你宣是因為心疼那 700 萬?」
「嗯。」
「……你覺得,錢比老公重要。」
是陳述句。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好像一般人,都會這麼覺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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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我以為,江塵宣前,可能會做一些準備工作。
說也得十天半個月。
誰知道當晚,江塵一條「我追到了」直接把微博弄到了癱瘓。
路人、同學群、各大群、自平臺都轉瘋了。
「哥,你追到誰了啊?」
「救命,這算是突然宣嗎?我哥不是單了?」
「所以,《的聲音》的主人出現了?」
即便如此,全網還是沒能出我的一張照片。
房東:「在哪?」
「剛做完采訪。」
「等我一會兒,外面下雨,我去接你。」
北京這幾天下著暴雨。
打車困難。
江塵說順路,我就沒再堅持。
我站在大門口刷了會兒手機,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
四周水汽朦朧,江塵打了一柄黑的傘,從商務車里走下來。
完的像一副海報。
我愣在原地,直到看清了他的眼睛,心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剛想說什麼,就看見江塵驟然放大的瞳孔。
江塵的傘從手里掉落了。
水嘩嘩流下。
江塵腳下的水變紅了。
像被雨水沖下的紅墨水。
我剛想問:「江塵,你的服怎麼掉啊?」
他便倒進了我懷里。
出后蘇哲那張猙獰的臉。
他手里著泛了紅的刀子。
漸漸被雨水沖刷得雪亮。
……
去醫院的過程極其混。
我看著江塵被抬上擔架,扣上面罩,醫生在耳邊詢問我和他的關系。
我機械地簽字,繳費,等回過神,手室外的燈已經亮了。
江塵的經紀人趕來時,臉煞白。
「怎麼回事?」
我仍然在發抖,「我的前相親對象蘇哲剛從局子里出來,就把江塵捅了。江塵正在搶救。」
醫生說江塵的出量很多,很有可能傷到了脈。
但是唯一值得慶興的是,不是大脈。
否則江塵會在幾分鐘死去。
手室的門在這時突然開了。
我和經紀人同時圍上去。
醫生說:「患者現在沒太大的危險,等出來后,需要家屬陪,你們商量一下,看誰來。」
「我來。」
我當即掏出手機,「我可以請假。」
醫生點點頭,又進去了。
經紀人深呼吸了幾口,我以為他要罵我,結果他卻說:「南小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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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謝謝你這種時候還能陪在江塵邊。他沒什麼親人了。」經紀人苦笑道,「我都準備好推掉工作,給江塵當老媽子了。」
我知道,江塵的王牌經紀人,一直是日理萬機。
自己病了連假都不敢請。
不過我很意外,「江塵……不是還有姑媽嗎?」
「你說那個從小就打他的姑媽?」
經紀人臉微冷,「把喊來,江塵不出三天,就得躺在火葬場。」
我愣住了,「可是……我見過江塵的姑媽,看上去……」
「溫又善良是不是?」
江塵離了危險,經紀人也有時間坐下來跟我嘮,
「事實是,江塵在讀書的那些年,經常被他們兩口子👣。江塵說出來,沒人相信。高考當天,他姑媽甚至往他的牛里放了安眠藥。」
我倒吸一口冷氣,心地疼起來。
怪不到,江塵沒考上太好的大學。
怪不得,畢業后的許多年,江塵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直到許多年后,作為明星出道,紅遍大江南北。
他應該吃了很多苦。
江塵被轉了普通病房。
那張好看的臉上毫無。
我握住他的手,想起經紀人說的話,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只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