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走過來，叉著腰，指著我的鼻子，「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給我滾！誰給你慣的臭病？！」
說著說著他又覺得不夠有氣勢，拿起那個文件夾想摔到我上。
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卻什麼都沒發生。
王哥擋在我面前，攔住了那個文件夾，揚手丟到一邊，里面的紙飛了漫天。
「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你欺負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一下試試？當我是個死人啊？」
王哥一米八多將近一米九，比領導高出一個頭，幾乎是俯視著看著他。
他語氣和神都淡淡的，襯托著領導那張丑臉愈發猙獰。
我眼看著局面有些尷尬，害怕一會起沖突，就出去打了個哈哈。
「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氣不大好。領導，這活我干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領導氣得七竅都在冒煙，但也不敢真的對王哥手。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手的話，他可能三秒屎都夾不住。
所以他咬著牙，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往后走了幾步，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語氣了一些，
「要干就好好干，有個努力的樣子。」
王哥瞧他一眼，撇撇，回頭拉著我的手腕往外走，
「幾個破錢，開的還沒我家保姆多，不干了。」
就這樣，我的第一份工作黃了。
坐在法拉利里，我覺得我的心分外悲涼，我的未來，一片漆黑。
像我們這種土鱉，只在電影電視劇里見過敞篷車。
我以為我們會在車里開一瓶香檳，然后站起來放聲歌唱，任由狂風揚起我的秀發。
實際上是，在城市里，提不起速，底盤又低。
我們倆坐在車里，吃了一路的尾氣和塵土，里都是汽油下水道味。
「爺，怎麼著，我明兒去你家上崗？給我看看保姆間，我悉一下環境。」
爺前腳意氣風發地拉我出來，瀟灑開車，后腳略顯迷茫地回頭看看我，「啊？」
敢您老是不缺那點錢，我缺啊！
王哥的臉上，漸漸從自信，帥氣，出現了有些心虛的表，但依舊佯裝淡定。
我心如死灰癱在副駕駛，盤算著連夜去找個什麼活上下個月的房租。
不知不覺，爺竟然把車，開到一片別墅區。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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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眉頭一皺，風輕云淡地開口，「換車了，忘開導航了，回家了。」
？？？你沒事吧！！！！
「算了，不麻煩您，我再打個車回家。」
沒等我下車，別墅開門，迎出來一個喜氣洋洋的年輕人，「呀，與川回家啦？」
那人一看見我，臉馬上垮下來，像看見怨種似的。
正當我困這人是誰，我與素不相識，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的時候。
王哥拍拍我的肩膀，向我介紹，「張姨。」
張姨確實是有姿，圓潤，看著又年輕又有風，不愧是能拿得下老富豪的麗人。
我也乖巧地低頭打招呼，「張姨好。」
沒想到張姨朝我翻了個白眼后，滿心滿眼都到王哥上，甚至就要手去拉他。
我瞥了一眼二樓窗戶后有個跟王哥七八分像的老頭，估著這就是王爸了。
好家伙，這眼皮子底下，小老婆就趕去拉扯兒子？
我急忙后退兩步，離這修羅場遠一點，害怕濺我一。
沒想到王哥馬上退一步躲開張姨，抓著我的手把我扯過去，
「給張姨和爸介紹一下我朋友......」
突如其來的幾秒沉默，讓我們都有些不著頭腦。
然后王哥眨著大眼睛轉過頭問我，「你什麼來著？」
5
坐在他們家富麗堂皇的會客廳時，我依然在反省，我只不過是打個車回家，為什麼會轉場到回家的？
「叔叔阿姨好，我方棠棠，是一個應屆 211 畢業生。」
我端坐在沙發上，王哥坐在我旁邊，張姨和王爸坐在我對面。
張姨挽著王爸的胳膊，一雙目婉轉地落在王哥上，王哥被盯得只能低著頭看地板。
王爸不愧是大富豪，咱說這拖鞋配大衩也是一樣有氣勢。
叔叔手上的手串，比沙僧脖子上戴的那串都。
「啊，有工作嗎？父母是干嗎的？」
我本來想回答我的工作單位，然后轉念一想，「本來是有的，剛才沒有了。」
王爸胖胖的臉上，出一好奇，「噢？怎麼回事？」
我看向王哥，「是啊，怎麼回事呢？」
王哥不自然地咳了咳，
「啊，那個，爸，我晚上就不在家吃飯了，我帶著棠棠去裝修房子。今天請了清潔阿姨，估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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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拉著我的胳膊站起就要往外走。
王爸還沒說話，張姨已經皺著眉頭站起來，「與川，你這就要走啊？」
可能也覺得有點不太好，回頭又去拉老爺子的胳膊，
「你爸他想你想得不得了，你好不容易回國，不在家多住幾天陪陪你爸嗎？」
王哥看看，又看看王爸，
「我爸有張姨陪著就行了，我在家只會礙著我爸的眼，反正他向來是看我不順眼。」
幾句話可能把老爺子惹惱了，拍著站起來，
「要走就讓他走！還不如不讓他回國，回來就知道跟我對著干！給你安排的工作你不去！給你錢讓你創業去不去！也不知道一天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我死了把這些都捐出去！一分也不給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