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嗓子眼眶哪里都發酸,我低頭沉默,生怕一開口就繃不住哭了,真的很心啊,但真心被送出去踩碎過一遍,我不會再讓他有踩第二遍的機會了。
死死咬了咬下,我嘲諷地看向他,說出了我長這麼大以來大概算得上最惡毒的話。
「方淮,你是不是犯賤啊?當初求韓穎,現在又來求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不要你的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使勁推開他往前走去,后傳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佟言……」
只是低低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
原本以為被那樣罵過之后,以他的驕傲不會再來了,但他還是出現了。
可惜,他對此有多執著,就會讓我想到當初他挽留韓穎時有多不舍。
周三那天,雨下得很突然,我站在食堂門口等雨停,韓穎走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給我哥發消息。
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我回頭看見時,聽見清清淡淡說了句:「對不起。」
收起手機,我轉過,懶得理。
雨一直下,后是韓穎文弱的聲音,「佟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失去他……」
沒等說完,我跑到飲料機前買了一瓶飲料,走到邊,將飲料塞進懷里,假笑道:「請你喝,綠茶。」
說完我就沖進雨里。
雨真的很大,也很冷。
12
淋了一場雨,我好像冒了,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一直昏昏睡,腦袋很沉。
半睡半醒間我好像看見方淮走了過來,我下意識想拉住他的角,卻在抬手的那一刻陡然清醒,我們分手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避開他過來想要我額頭的手,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佟言,你臉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方淮跟著我一直走到室外,步走到我前面擋住我。
我有些無奈,只淡淡道:「不關你的事。」
他皺著眉不愿讓我走,我頭暈渾無力,只想趕快回去躺著,僵持了一會兒,他猛的將我打橫抱起大步向前走。
「你就當我犯賤好了。」
醫務室里,醫生給我掛了一瓶點滴,至于方淮,怎麼趕也趕不走,我也就隨了他去,干脆閉眼休息。
中途,他的手機鈴響了一次,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步子放的很輕,卻依舊清晰地傳到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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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個電話是韓穎打給他的。
手指被輕輕握了握,我立即回放進被子里。
方淮似乎苦笑了一聲,輕聲開口,「是我太晚才意識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我會把你放在我未來的規劃里,原本以為那只是合適,現在才意識到不僅僅只是合適,佟言,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側過臉,由著眼淚掉進枕頭,剛分手時那種窒息無措的心痛又一次復現了,我只能企圖用深呼吸減輕。
稍微平復了一下緒后,我依舊側著腦袋,干地開口,「方淮,我沒有和前任糾纏不休的習慣,別再來找我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走得很慢,方淮不愿離開,一直不不慢地跟在我后,我讓他走,他卻說要看著我進宿舍。
我不想再和他爭吵,邁著綿綿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宿舍走去。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簡單收拾了一下后,隨便套了件服就下樓了。
我養母的兒子,也就是比我大五歲的哥哥,回國了,說媽讓他送點東西給我。
剛一出宿舍樓,我就看見站在不遠的方淮,見到我,他正走過來,卻在看見我哥了下我的額頭時頓住腳步。
我抬頭看了眼眉目清俊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好像很久沒見他了。
當時養母出事進醫院,他正在國外讀書,知道消息后連夜趕回來時養母已經沒事了,他那時輕輕摟著我說了句對不起,神經一直繃的我在他懷里哭了很久。
「你生病了?」他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說了句沒事。
他了我的頭發,將外套下來穿在我上,攬住我的肩膀說要帶我去吃飯。
在經過方淮時,我頓了一下,我哥他微微低頭問我怎麼了。
余瞥見方淮死死著手機的的手指,我輕飄飄說了句:「沒事。」
飯桌上都是一些很清淡的食,適合病人。
「媽說你男朋友了?準備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他的語氣很平淡,慢條斯理將菜夾進我碗里。
呃……
我將腦袋埋得很低,含糊說了句:「分手了。」
「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不合適就分了。」
對于我從沒被過這件事,真的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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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之后的幾天,我哥每天都會來看我,每次來都會帶一束向日葵。
方淮依舊每天都會站在樓下,我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直到那天晚上,我哥來接我回家住兩天時,方淮走過來攔在了我們前面。
我哥下意識上前半步擋住我。
方淮靜默地看了眼我哥,而后轉向我,「他是誰?」
「和一起長大的人。」這是我哥說的。
說完他就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后來,我哥調侃我說,「怎麼看上他的?有我做參照,還能看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