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早晨給帆送的早餐,他不再是橫眉冷對或冷嘲熱諷,而是采取了一種但凡是個人就做不出來的對策:
當我笑盈盈遞過去豆漿時,他搶先一步接過去,揭開蓋子,“咕咚咕咚”直接灌下半杯,繼而抬手一抹,然后面對我們二人驚呆了的表,繼續裝著蒜:“我也了。”
以及那些我和帆編造出的約會,他也總要找一些七八糟的理由來一腳,以至于我們不得不真刀實槍地出來干。
于是,就有了現在這種詭異的畫面:
一張不大的圓桌子上,我左邊是一頭霧水的帆,右手是若無其事低頭玩著手機的元一白。
“不是,你來干嘛?”
當帆借口打電話離開時,我忍無可忍地開口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折騰又要讓我多花一頓飯錢?
“我好奇你又要怎麼擾帆。”
“這位同學,請問這關你什麼事啊?”
他甚至一挑眉對我表示了不屑:“阻止某些人四禍害,難道不是一個有擔當的青年應盡的義務?”
換作是常人,我此時興許已經拍案而起,擰著他耳朵他爸爸。但偏偏這張對我一擊即中的臉自帶了種神奇的buff,讓我一與他對視,就只顧得上想他怎麼這麼好看。
這該死的狗屬。
為此,我只好瞪他一眼后扭過頭,只留下一個高貴冷艷的側臉。
“你到底怎麼想的,兩個月前還跟我早安晚安,這還沒過多久,就盯上了帆?”
“你都那麼堅定地拒絕了,難不我還要繼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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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問完,繼續扭頭喝著橙。
元一白好像原本還想說什麼,看到帆走來后選擇噤了聲。
于是,這頓飯的后續,又繼續朝著不正常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我給帆夾一筷子菜,元一白就順勢夾到自己碗里;
我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帆正準備彎腰去撿,直接被元一白按住頭;
后來,我因服穿太有些冷,剛開口讓帆去關掉空調,元一白頭也不抬下外套遞給我。
我與帆對視一眼,不知對于此事究竟該如何理。
“你小子是不是告訴他了?”
我飛快地用手機給他發消息。
“沒有啊姐,我也不知道白哥什麼風。”
我轉過頭瞟了元一白一眼,他覺察到目后下意識手撥了撥頭發:“你瞅什麼。”
算了,不風那還是他麼。
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當晚回到宿舍,我就收到了帆那個叛徒的微信。
“兄弟對不住了。”
當時我還沒明白他所言何意,直到第二天中午食堂排隊時,我頭頂又傳來了那個直擊靈魂的聲音:
“高中同學是吧?”
“串通好了耍我是吧?”
同上次一樣,我立刻就想趕快閃人。可這回元一白卻吸取了教訓,搶先一步拎住了我書包頂上的提手。
他高占了絕對優勢,又是打籃球的格,因此拎著我就如同料理只崽一般。
打好飯后,他更是直接一路把我拎到了座位上。
他甚至還心地讓我幫他端著飯——我一個弱子,一手一份烤拌飯,同時被一個185的男生像對待一袋垃圾一樣提著。
好一幅好的畫面。
憑借出眾的外表、出的績與球技以及更加非人的格,元一白一直是校園的風云人。如今和他這樣在公共場合一起丟人現眼,我知道,我大學生涯中的擇偶權,啪,沒了。
周圍正在吃飯的人齊刷刷看過來,甚至有人舉起手機,對著我們拍了張照。
那個,你好歹把閃燈關掉啊。
“你到底想干嘛?”我八已經將生無可四個字寫在了臉上,抱著大不了同歸于盡的心態等待他的下文。
“這話是不是應該我先問你?”
他板著臉,問完后繼續低頭拉著碗里的飯,時不時用余瞥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