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給別人養兒子,他給他上最好的補課班,他給他攢錢買房子,為他們母子貢獻一生,還想拉著我一起去奉獻。
結果,人家親生父親回來了,他就像一截被榨干的甘蔗只剩下殘渣,像垃圾一樣被打掃出門。他痛苦地坐在我門口求我,說想見見我,說孩子還是自己生的好!
可他不知道,后媽一家三口的團圓是我親手促的,比起后媽和兒子,我更恨我爸爸。他為什麼可以做到對我如此冷漠,甚至為了他的好兒子想把我拿去給一個有家暴前科的男人換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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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歲那年,我爸在外面有人了。
爸爸媽媽鬧離婚,我媽雖然對我更嚴格,但是我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媽媽。
可只是對我說:「你選我干什麼?選我來拖累我?跟著我干嘛?我們一起去喝西北風!」
的話一說完,就拎著一個行李箱走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個背影。
這個家里也再沒有半點生活的痕跡。
我的后媽是我媽媽的好朋友,我明明記得們從前關系那麼好,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也經常來家里吃飯。
那個時候,總哭,說老公多麼多麼不顧家,順帶夸夸我爸爸多麼多麼好。
我媽媽是個不怎麼會安人的人,只是在來時準備一桌子菜。
可是這并沒有換來半分恩,還是搶走了我爸爸,其名曰——真!
打著這樣的旗幟,搬進了我的家。
和一起來的還有的兒子——程,那個我從小到大都很怕的人。
小時候一起玩,他會把我的頭按在水里,是真的想要淹死我的那種,他不笑,整個人郁得很。
可是我爸爸很喜歡他,即使程總欺負我,我爸也經常嘆,為什麼程不是他的兒子。
后媽帶著程來時,他們讓我他哥哥,我不開口。
我爸一耳甩過來,我直接撞到了桌子上。我其實已經預料他會打我了,我還稍微退了一些。畢竟從前他也打我,只是那個時候有我媽媽攔著。
而現在這些人都是期待我被打,我只是沒想到我爸爸這次會這麼用力,他掄圓了膀子,那一記耳的沖擊力讓我的門牙都撞斷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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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門牙一起吐出來的還有滿的,這仿佛是一次開端,從此以后,這樣的打我挨了無數次。
老家長著漫山遍野的竹子,有時候不小心惹到他們了,一截圓滾滾的竹子往往會被打破,偶爾上面還會粘上點我的。
我最討厭的植就是竹子,我最討厭的菜是竹筍炒。
因為我爸爸經常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李夏你最近有點飄,是不是想吃竹筍炒了?
他不是真的請我吃,是讓我將手掌攤開,用竹鞭手心,直到把寬寬的竹蔑破才會停手。
吃完竹筍炒以后,我的手端碗都端不穩。
也就是從那年開始,我有做不完的家務,過年的時候,他們從水庫里撈了很多很多的魚,我要一條一條地破開,一條一條地清理。
我的手上全是凍瘡,泡在冰冷的水里,最開始的時候還覺到疼,到后面已經全部麻了。
而他們一家三口在家里看電視、吃干果餅干,小太電暖爐火放在腳旁邊,一定很暖和。
因為我的鞋子里進水了,腳趾都凍得在抖。
大大的瓷盆里是滿滿的魚,怎麼都清理不完。
隔壁的阿姨看見了,和兒說道:「你看李夏這樣,你還敢離婚嗎?你敢讓你的孩子在后媽手底下待嗎?」
我的后媽是個笑面虎,逢人便夸好話,特別喜歡夸我爸爸,即使我爸爸外貌并沒什麼可取之。
也總喜歡說,嫁給我爸什麼都沒看中,就看中了我爸那張臉,這話也說得出,把我爸爸夸得心花怒放,就這話,我爸也信。
不像我媽媽風風火火的,我爸爸總吐槽沒有一丁點人味。
這個口腹劍的人,會把我坐過的椅子反反復復地很多遍,會給我準備單獨的碗筷不讓我和其他人一起吃。
給我準備的時候是笑著說的,說,這個碗筷最漂亮了,給夏夏用吧。
我知道有多嫌棄我,就如同我有多惡心一樣。
說我媽媽在按店上班,每個月能掙那麼多錢,不知道干了什麼。
每次吃飯或者看電視的時候,都會突然地說:「哎呀!李夏,你說你媽媽是怎麼掙那麼多錢的?你有見過你媽媽怎麼掙錢的嗎?」
我每次都不說話,就苦兮兮地對著我爸道:「都怪你,跟著你給人當后媽,說話人家都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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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個時候,我爸要是在我旁邊,要麼直接甩我一掌,要麼踹一腳,又或者手里有什麼東西就直接朝我砸過來。
我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說我,我都會忍不住哭。
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小孩子之所以會哭鬧,是因為心里有底氣,有人會哄你。我記得有一次,他們在飯桌上又扯到我媽媽,我沒忍住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