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很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永遠記得，比他打我都還要難。
不久，我親耳聽到他和別人談論，不知道我現在怎麼了，不就哭，小孩子家家的心機這麼重，用眼淚來騙人。
自那以后，我再也哭不出來了。
我爸爸長得不怎麼樣，我媽媽也只是清秀而已，自然我也長得一般。
可程不過比我大三歲，高就一米七幾了，他們夸他長得帥，我后媽總說我長得像我媽，以后結婚怎麼辦，就算以后結婚了，估計也只有像我媽一樣被人甩了。
說這話時，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直接一耳打過來，我躲開了。
馬上就怒了，怎麼了，說你兩句都不行？
你不會覺得你長得很好看吧？你看你和程站一起還沒有人家一個男生好看。
然后又怪氣地來我爸道：「老李，你看你兒，以后怕是要嫁一個有錢人哦！」
「就？」我爸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鄙夷。
我搞不懂他們的人生該有多失敗，要一次又一次地通過貶低我來獲取存在，可是那個時候，我實在太弱小了，沒有一反抗的可能。
但是在這個家里我最怕的人不是我后媽和我爸爸，而是程。
我每次面對他的時候，都覺得迫十足，因為他那雙眼睛盯著我的時候，我總覺得骨悚然，也說不上為什麼。
一家人的服都是我洗，程的也是。對于洗服這件事，我最開始是抱怨了幾次的，可是得到的不過是更多的家務，他們說：「你一個孩家家的，手工活都不做還能做什麼？養你有什麼用？」
那程呢？他比我大三歲，碗都不洗，養他又有什麼用呢？
這話我說過，得來的是我爸的一個耳，他說我憑什麼和他比？
我憑什麼不能和他比？就憑他是個男的，下面比我多東西？
為了挨一耳，這話我沒敢再說出口了。
洗服倒沒有什麼，只是程的都扔在里面，我不好去找他，或者說不敢去找他，說來奇怪，程是這個家里唯一沒有手打過我的人，可他卻是我在這個家里最怕的人。
我只能委婉地去和他媽提，結果直接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對我說道：「你不會覺得你長這樣，你哥哥會對你有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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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呢？即使我才十一歲，我都能看懂的意思。
你長得這麼安全，你在想什麼呢？
我兒子怎麼會看得上你？別往你上金了。
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吧！竟然有這種想法。
我不知道和誰去說那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怎麼開口。
我的尊嚴被人一寸一寸地踩在地上，一點點都沒有。
可是我絕不會給程洗的，這太惡心了。
我直接給他扔那兒，然后他會故意在我洗服的時候出現，撿起來又放到我洗服的桶里，我站起來后退，他直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涼得很，我對上他那雙眼睛，心里下意識地怕得要命。
瘋狂地掙扎，他靠近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在怕什麼？」
水桶直接打翻了，地上到都是水。
我爸爸走過來直接對我道：「又怎麼你了？不就是洗個服嗎？你怎麼又委屈上了？」
他的聲音很雜，像一面鼓，麻麻地敲擊著，縈繞在我的腦子里，一瞬間我有一種想嘔吐的覺。
我不知道日子哪天能到頭。
我爸爸是工地上砌磚的，可能是因為他力氣大的原因，他總比別人多做很多，工資也比別人高很多，據我知道的最高的時候一天能有一千多。
我后媽給當小工，不過每年暑假的時候，他們會接我們到城里去，其名曰說帶我們去玩，但是玩的只有程。我要在上面洗做飯，還要去工地幫忙。
有一次搬磚，磚頭掉下來直接砸在我的手指上，手指那截直接變了紫，我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
我爸只看了我一眼，極其厭惡道：「恩是只有那麼氣！」
是工地的阿姨拿來創可給我上的，不過沒有用，越腫越大。
著急地跑過來，看著我的手，張道：「怎麼了？沒事吧！」
我明明是不在意的，我明明是習慣了的。
這個阿姨是我們同村的，和老公經常一起和我爸爸盤活做，給過我很多舊服，我很謝。
如今，只是這樣一句話，就讓我忍不住掉了眼淚。
想哭的覺完全忍不住，我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砸在和我的手上，就那麼一瞬間，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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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抱住，安我道：「孩子，長大了就好了！」
長大，好遠好遠啊！什麼時候才能把日子過到長大呀！
后面我怕那截指頭壞死，狠狠一咬牙用針把它破了，流出來的膿水都臭了，好在終于保住那截手指。
只是就算我手都那樣了，他們都還等著我做飯。
我和他們的導火索是我爸下班比較早的一天，帶我和程去超市里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