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選擇喝牛，是很大的一盒酸，我看了售價是 18.8 一盒，然后我很自然地去拿了一盒純牛，2.5 一盒的那種。
結賬的時候，我爸爸把程的結了，把我的那盒牛拿了出來。他說：「馬上就要回家了，喝什麼牛，到家就有水喝了。」
明明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那麼的崩潰。
是售貨員的眼神？是我爸那麼多東西里獨獨挑出了那盒牛？只是因為那盒牛是我想喝的，所以我不配？
那程就配？
程雖然是個兒子，可他不是親生的呀。
我才是他親生的兒呀，為什麼他能舍得給他買 18.8 一盒的酸，卻連 2.5 一盒的牛都舍不得給我買？
為什麼過年的時候，他能給程買新服買好幾套，卻連一套都舍不得給我買，讓我去撿親戚的服來穿。
人怎麼可以區別對待到這種地步？
我想到我每天從工地灰撲撲地回家，連澡都不敢洗，因為程在家。
然后就開始忙前忙后地洗做飯，打掃衛生，等到家里人多了才敢開始洗澡。
每天躺在床上，我連一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我得到了什麼？我連一盒 2.5 的牛都不配。
我跑到馬路上，和我爸大吵大鬧我要回老家。
他罵我那是他的家，不是我的家。
回老家的車票要五十元，他都不愿意給我買。
是那個阿姨給我買的，送我去車站的路上，一個勁兒地勸我，讓我去找我媽媽。
說是這樣的，有了后媽就有后爹。
「去你/媽媽邊吧！」我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有些生氣了道：「是你爸爸出軌的，你難道還怪你媽媽嗎？你不去找你媽媽，你怎麼辦？」
「我媽媽不要我了！」我死死地想要忍住那種溢滿的緒，竭力地握拳頭。
我不想哭了，我真的不想總是哭，憑什麼我要過得這麼可憐。
可是那句話還是哽咽著說出來的，我只能低著頭，我連看都不敢看。
會怎麼想？以為我會去麻煩嗎？我們無親無故，我沒有這麼不要臉的。
可只是手給我抹掉眼淚道：「沒事的，不是不要你，只是氣話。」
2
回到老家，我爸爸沒有給我生活費，老家的房子里還剩一些走之前的米，我吃了三天的白飯配酸菜，我媽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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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買了新服和新鞋子。
我們兩三年沒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
卻道：「怎麼了？你有了后媽，就親媽都不會喊了嗎？」
的話一出，已經很久都沒有哭過的我，有些忍不住眼眶酸得難。
我永遠記得他們離婚的時候，給我說，讓我跟著我爸爸，連房子都沒有。
我那個時候是責怪的，我責怪不要我。
可是我現在除了，我誰都沒有了。
可我連求都說不出口，話到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我只能沉默著。
「要跟我走嗎？」先開口。
我有些不敢相信，深怕后悔連忙道：「媽媽，我會聽話的，我不會惹你生氣的，我績還可以，只要我讀完大學，我就可以掙很多錢孝順你了。」
「跟著我會很苦的！」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我很能吃苦的，我什麼苦都能吃的，我還可以吃點的，我不用買服的，我真的很好養活的，我還會給你做飯洗，什麼活我都能干的！」
我一連說了好多，我好怕后悔。
一抬頭，卻發現早已淚流滿面，見我看，胡地用手抹掉了眼淚。
「走！媽帶你走！」
因為終于接到我媽，我才知道原來我媽每個月有給我爸爸一個月一千生活費。
可是我爸從來沒和我說過，他只會說我花錢，說我就著他吸。
我在鎮上讀書，只中午在學校里吃一頓，每頓四塊錢，下午還走路回家。
后來念初一讀住校了，得在學校里吃三頓，他嫌棄我花得多，說把錢給老師。
讓老師給管錢，他在老師面前簡直把我說得十惡不赦。
這樣每次我去老師那兒領錢的時候，老師都要說些，我爸爸不容易、在工地干活那麼辛苦之類的話。
每次說的時候，辦公室里其他老師，偶爾進來的學生全都圍著盯著我一個人。
我覺我像一只被了的猴子，為了減這樣的窘境，我只能減去拿錢。
這樣我一天最多只能吃兩頓，我經常得去喝自來水，初一那年是我最瘦的一年，瘦得穿松帶的子，子都總往下掉。
到了我媽待的地方，我才知道吃的什麼苦。
是老按師，一個月可以掙七八千，這里面還包括三百全勤。一月三十天，一天都不會休息，這樣每個月最可以存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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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吃住都在這里。
店里沒有專門的員工房，等到十點半，大家都下班了。
媽媽就拿出的床上用品，鋪在那張寬 80 厘米、長 2 米、高 70 厘米的床上。
在這樣的床上睡了十年。
我不敢問為什麼不租房住，我怕覺得我吃不了苦。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了我的額頭道：「你看著老娘掙得還可以，你讀書不需要花錢嗎？你以后不想要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