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宇吃得快，也沒心在飯桌上應付，推開碗筷就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先上去，等會兒來找我？」
他微收下，看起來比頭頂的水晶燈還要夢幻，還要好看。
我臉忍不住一紅，惹得他輕笑一聲離開。
只是沒一會兒裴嘉佳也離開飯桌的時候，弄得我有些尷尬了。我吃飯慢，匆匆地了兩口，同裴父裴母客氣了一會兒，跟著上樓。
我腳步輕，裴靖宇的房間靠著樓梯口，他的門半掩著，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哥哥，你當初答應我，只要我考上 T 大，就跟我在一起的。」裴嘉佳的聲音難得地帶著一執拗。
我僵在原地。
這是什麼家庭？
裴靖宇忍耐著什麼：「別惡心我，滾！」
「我追了你這麼久，你明明已經喜歡我了，為什麼要弄這樣？」裴嘉佳頓了一會兒，聲音帶著哭腔。
他沒再說話，房間里出現了不小的響。
裴嘉佳被裴靖宇按著肩膀推了出來，他的表難得有些沉。
我們三個人都僵在了當場。
「嫂子……」裴嘉佳有些懵。
怎麼做到毫無力地我嫂子？
「你們是親兄妹嗎？」
我扶著樓梯扶手，聲音都沒抖，我真的沒料到自己原來可以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況下，還這麼冷靜。
裴靖宇沒有說話，只是地盯著我，看不出他是什麼心思。
「不是，我跟哥哥是青梅竹馬，只是爸爸前兩年娶了媽媽。」的眼睛那麼亮，看起來還是那麼單純。
也不知廉恥。
「哦？那你說他喜歡你是什麼意思？」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是看著裴靖宇的，心深我還是希此時此刻，他能說點兒什麼。
緒全部積，我被狠狠地繃住，但我希他能把我放出來。
可是他沒有，只是看著我。
好像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大不了。
又或者，是我沒什麼大不了。
「哥哥考上 T 大那年，明明答應我，要是我考上了，就跟我在一起呀，不是喜歡我，是什麼？」裴嘉佳聲音輕輕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再討論討論。」我笑了一下。
話剛說完，裴靖宇也嗤笑了一聲。
這一聲差點兒把我的眼淚砸出來，還好我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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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出租車里的時候，我才后知后覺地哭了出來，無聲無息。
其實我能期待什麼，在一起這兩年，裴靖宇沒有哄過我哪怕一次。
永遠都是我服、我道歉，我哄他，咽下所有的委屈，向他撒、求和。
關于裴嘉佳，他除了沒有和我說清楚以外，并沒有對不起我，他肯定不會覺得自己錯。
可是這麼、這麼讓人難以接的事，他都不愿意跟我解釋哪怕一句啊。
5
我三天沒有找裴靖宇，他也沒來找我。
直到今早在宿舍門口，看到他坐在樹下的長椅上，手上提著早點和豆漿，垂著眼睛看手機。
那麼溫，把他都照得好接近了許多。
步子沒停，我從他面前走過。
那晚回來我沒有睡，坐在床頭哭了一夜，三天的時候足夠我弄明白一件事兒。
他是我強求來的男朋友。
「徐芊菀。」裴靖宇站了起來，拽住我的手臂，遞來了早點。
他眼睫了，好像是有些不耐煩。
我沒有接，定定地看著他。
不得不承認，就算現在，我都希他能解釋一句，怪沒用的。
可是喜歡真的是這樣，把一個人的理智燃燒殆盡，一次次犯賤地心，不問緣由。
「我們之間現在是可以送早飯的關系嗎？」
等了太久，我那最后一緒又慢慢地冷卻，終于把分手的話題引了出來。
垃圾桶就在旁邊。
裴靖宇聽見我的話，臉如常地將早點全都扔進去。
被一起丟掉的，總覺得還有別的。
「那就不吃，我和你解釋。」他聲音冷冷的。
個子那麼高，垂著眼睛看我，像是在審視。
好像我求著他給我一個理由，而不是他得給我。
「不用了，都過去了。」我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眼皮微折，顯出幾分慣常的戾：「你們這種生是不是都這樣？」
「什麼我們這種生？」
還有誰？
而且這件事兒，是我錯了嗎？
我氣得有些發抖。
「裴嘉佳，一廂愿地纏著我，我高考的時候，鬧自殺，在學校里我。」裴靖宇自顧自地解釋。
「我他媽的是哄考上 T 大才說了啊。」
「媽后來跟我爸搞在一起，走我媽，也知道不敢纏著我了，我也不用負擔會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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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煩，我就怕你們這樣的。」
這是這麼些年，裴靖宇說話最多的一次。
他在床上都不會那麼多話的。
我聽得有些懵，好像明白了他這怪異格的由來。
可我是哪樣的？
追他追不到，會纏著他，然后鬧自殺的那樣嗎？
所以不是喜歡我是害怕我對嗎？怕我也發瘋嗎？
裴靖宇沒有看我，從服口袋里掏出煙來點上，整個人有落拓的風流勁兒。
我偏頭看了一眼電子樓的窗戶，看見里面映出來的自己。
眼睛長長的、下尖尖的，周氣質跟裴嘉佳的確像的，明艷又帶著讓人害怕的執著。
「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今天說清楚就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