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手電筒朝里頭,大約走了幾十米,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我眼皮跳得更加厲害,只能蹲下,拿著幾枚銅錢往地上一擲。
居然是第六十四卦,天水訟,二人爭路。
我有點兒傻眼,我一個人在這古墓里,誰還能來跟我爭路啊?
下心中的不安,我朝左邊岔路走去,走幾步,前方空間赫然開朗,竟是一間七八平左右的石室。石室中間擺著一個圓臺,圓臺上放了個匣子。
我朝圓臺走去,卻發現西北角,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逝。
「誰在那兒?」
9
我舉著手電筒,朝西北角的地方照了照,這一照,就發現了異常。
沒想到這里居然放著一面青銅鏡。
我大為驚訝,拿著手電筒蹲在鏡子前面仔細地研究起來,最早的青銅鏡出土于青海貴南縣尕馬臺,那面鏡子不大,布滿銅銹。
可眼前這面銅鏡,卻完全不同,這鏡子有一人高,和現代的穿鏡差不多。而且鏡面無比,含錫量很高,幾乎能完全看清我的樣子。
鏡子旁邊雕刻了繁復的花紋,最上面頂著一顆五芒星,五芒星的右下角,畫著一個夸張的笑臉。
我手了那顆五芒星,忽然覺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想不起來哪里怪,但是有一種巨大的不和諧。
正站著沉思,遠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喬墨雨,喬墨雨你在哪兒——」
是江浩言的聲音,我轉過把手電筒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照。
「江浩言,我在這兒!」
「喬墨雨——」
江浩言大步地朝我沖過來,將我一把摟進懷里。
我靠在他結實的口,聽見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
哎,白長這麼大個了,路上也不知道遇見啥,瞧把這孩子嚇的。
我安地手拍了拍江浩言的后背,側頭看向石室門口的方向,只見林新和方茜們也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就是這一看,眼角余掃過那面鏡子,我知道剛才巨大的怪異是從哪里來的了。
這個時候我背對著那面鏡子,被江浩言摟在懷里,我快速地轉頭一看,鏡子里的我,卻依然是正面的。就好像剛才,我手去那顆五芒星,鏡子里的我依舊雙手垂在側,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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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驚,立刻松開江浩言的懷抱,正面看著那面鏡子。
鏡子里的我仿佛也察覺到什麼,忽然勾起角,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10
這鏡子什麼鬼?太不科學了。
我出手向鏡子里的自己,就在這時候,鏡子里的我也抬起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地往回一,鏡子里被我帶出一截瘦弱的胳膊。那胳膊是淡淡的紅紫,上頭還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著濃稠的粘,像是皮蛋流的墨綠蛋黃打翻在上面。
我心頭一凜,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東西,立刻手去口袋。這一,我才想起來,我的雷擊木在福生那個老變態手里。
可這玩意兒,只有雷擊木能對付啊。
「你們聽我說,等會兒這里會出現一個🈹皮猴子一樣的怪,那東西墓靈,是墓地里特有的邪。它不常攻擊人,但是你們必須裝作沒有看見它,絕不能跟它對視。」
我語氣鎮定,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用怕,沒啥大不了的,要冷靜,趙思思,你絕不能,了你就第一個死。我現在沒雷擊木,收拾不了它。」
墓靈是墓中的小鬼,被人特意地養在墓地,專門嚇唬那些盜墓的人。
三四歲的小男孩,被人剝了皮,焚燒灰,和人皮封裝進匣子里,以法祭練七七四十九天。
小男孩的魂魄被永遠地封在墓地中,他們這個年紀,正是貪玩調皮的時候。見到有活人進墓地,會用各種法子去捉弄嚇唬人。
一般人是看不見墓靈的,如果你看見它,驚恐尖,反而會嚇墓靈一跳,讓他回憶起自己被殺的畫面,引起墓靈煞變,那時候就麻煩了。
我們幾個喝過水,短時間能看見各種邪,方茜本就有眼,所以我們都能看見墓靈。
我冷靜地解釋完,又強調等會兒也不能隨意地說話,墓靈被我拽起來以后,都能聽見。
幾個人都淡定地點點頭,他們被江浩言的視線阻擋著,并沒有看見鏡子里的墓靈。
林新甚至翻了個白眼:「喬墨雨,上次的況我都找心理專家咨詢過了。那菌子本有毒能制幻,我們看見的都是幻覺。包括我上這個五芒星,也是一種古老的病毒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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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跟你進墓地就是為了捍衛我的科學世界觀,你休想再騙我了。」
趙思思笑了一下,又忙舉起手。
「喬大師,你別小看我們,我們都是專業的演員,等會兒無論看見什麼,我都能裝瞎。」
「何況不就是個小男孩嗎?聽你說的還怪可憐的,沒什麼好怕的。」
11
看他們都那麼淡定,我放心不,把手從鏡子前收了回來。墓靈握著我的手臂,整個從鏡面上被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