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他見證了我最挫敗的一面。
我拿了剩在何江家里的最后一些品,然后看了眼空空的房子,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郁瑾川幫我推著行李箱。
沒說話。
上了車,我報了新家的地址。
他幫我把行李搬上去。
我給他倒水。
他看著我,斟酌道:「要不我陪你聊聊?憋在心里會很難的。」
我去洗了點水果,和他一起坐在茶幾邊。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憋了一會兒,我說:「我講不出來。」
他笑了一下,然后又忙忍住,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們朋友失了,大家都是一邊喝酒一邊聽訴苦的。」
21
我愁眉苦臉:「我和他都在一起七年了。說實話,不什麼的,其實都變親了。很多事也是一種習慣。其實不結婚,我心里也能接,因為婚姻也多事要心的。
「其實我擔心的還是我的請柬都發出去了,我爸媽他們在農村,知道我要結婚,都特別高興,邀請了其他親戚到時候一起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現在和我爸媽說不結婚,他們肯定不能接。
「而且,我現在已經 26 了。和我同齡的孩子,在我這個年紀,孩子都上小學了,我爸媽又要開始發愁了。」
他又笑了起來。
22
我瞪著他:「你不是應該安我嗎?居然還笑,我剛剛失了。」
他忙道:「對不起,我以為你會說,你有多他,你們經歷了多過去,他怎麼會背叛你的……只是沒想到,你考慮的問題,都這麼現實。」
「哎,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們兩個越來越不合適了。只是,生活的慣又令我不能說分手。其實,現在這樣,我心里反而輕松了,沒準兒我心里本來就不想結婚呢。」
「怎麼不合適?你們不是大學就在一起了嗎?」
我看他一眼:「你不會覺得我很煩吧?算了,說這些沒意思,你們男生肯定對這種不興趣。我請你出去吃飯吧。謝謝你今天陪著我。」
他拿出手機,道:「我讓人送飯過來,我興趣,你繼續講。」
「啊,哦。」我愣了下,組織語言,「首先,家庭背景就不符合啊,我家里農村的,他爸媽都是公務員,說實話,他爸媽有點看不起我爸媽,到現在都沒說一起吃飯,只視頻過。其次,就是他做生意,經常要應酬,出軌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且他那麼忙,我們倆本沒什麼時間聊天說話了……反正,我覺在一起久了,我對他都沒那個激了,我也不強求他對我還有激。」
Advertisement
23
他稍微低著頭,側耳傾聽我說話,非常認真。
這就是我覺得郁瑾川非常有禮貌和教養的諸多細節之一。
我們普通人,說話做事其實都大大咧咧。
但他特別講規矩和禮貌。
每次他來接我,都會給我開車門,還會扶著我車頂,生怕我撞到。
要是我們約了哪里見面,他會提前在樓下等著,然后和我一起進去。
我要是說話,他都會停下手里的事,然后聽得非常認真。
這種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養吧。
我原來聽何江說起他,都說他家在京市權勢極大。
他更是囂張跋扈,半點不把別人放在眼里。
可見傳說和現實的差距極其地大。
我說了半天。
覺說得顛三倒四。
他一會兒側耳細聽,一會兒又認真地看著我。
讓我覺我們是那種認識了很多年的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24
他的飯來了。
菜肴致又盛。
我笑著說:「每次都是你請吃飯,下次一定要我請了。」
他淡淡笑道:「哪有人付錢的道理。不過我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
他說:「我小侄子的功課真的很差,我看你馬上要放暑假了,能不能去給他補課?報酬方面我相信你是不會在意的。」
本來以為要和何江結婚了,要是我再接兼職,那就太忙了。
而且婚禮那麼多事要準備。
現在既然分了。
時間又多了起來。
還不如多賺錢。
畢竟我在這個城市還沒有房子。
我玩笑道:「誰說我不在乎錢的。」
他道:「那就更好談了。」
25
何江來找了我一次。
我們心平氣和談了一下。
我態度堅決,說不僅因為他的出軌,更因為我們真的不合適。
他狀態有些恍惚。
隨即他又被電話匆匆走……
估計是那個生找他……
看著他的背影,我還是有點羨慕。
他好像很快就投到了新的關系里。
而我還留在原地?
暑假很快到來。
郁瑾川的小侄子才讀三年級。
長得乎乎的,看到我,也特別禮貌。
我每次去給他補課,郁瑾川都開車來接我。
我剛開始拒絕,但他說:「小滿,我麻煩你給他補課已經很不好意思,再不接送。我會很愧疚的。」
Advertisement
26
我們倆悉得更快了。
去他小侄子那里,開車要半個小時。
一周補三次,每次他都接送。
我補課的兩個小時里,他有時候會在旁邊看書。
有時候去樓下的廚房端來水果、零食和飲料之類的下午茶給我們。
有時候干脆帶著我和他小侄子出去吃飯,或者去游樂場玩。
說放松也是上課的一種。
但他小侄子似乎怕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