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扎睫，」他說：「而且現在眼睛還不累。」
我換上迷妹語氣：「可是你戴眼鏡好帥哦。」
「噢。」他淡淡應聲，仿佛不當回事，又淺抿一口咖啡。
等我晚些時候再進去送文件，他直的鼻梁已經架上那副金眼鏡，低頭正簽文件，嚴謹斯文中著些許禽的氣息。
可惡，明知道他在釣我，我還是狠狠被釣到了！
我默念清心寡，將文件遞到他手邊，道：「今晚徐禹請客，我不回家吃飯了。」
他扭頭看過來，上下掃我一眼，問：「要不要回家換服再去？」
白襯衫，灰一步，高跟鞋，好像是不怎麼適合朋友聚會，我點頭，他再道：「一起回吧，小張今天家里有事，我讓他提早下班了。」
小張是他的司機。
我頗猶豫：「可是你在公司上我的車，會很顯眼。」
他很好說話：「我可以走到公司附近的路口上車。」
我還是猶豫。
他停頓兩秒，突然沖我眨了眨眼睛，放聲調說：「老婆大人帶帶我~」
「……」靠！竟然使男計！
我沒出息地答應下來。
事的最后，演變他載我回家，送我去聚會，被徐禹等人熱挽留，萬般推辭過后無奈一同聚餐。
看完全程的我，只想說：呵，男人。
你的名字影帝。
6
聚會地點在徐禹家的酒店。
一行人挑了張圓桌，先吃飯，周敘坐在我右側。
在他第不知道多次將視線落在我的腰側時，這飯我有點吃不下去了。
主要是想笑。
朋友聚會的穿著我一般追求舒適，今天穿得也很簡單，白 T，闊長。
那上其實不短，只是夾菜時，肘帶肩，擺總要往上扯幾分。
一提一落，總是腰。
我見他看得起勁兒，索揪著擺在左側挽了個花，又顯瘦又腰，一舉兩得。
不久，周敘耳過來：「你冷不冷？」
我忍笑搖頭：「不冷。」
我心想，就準你故意有意蓄意在我面前腹，就不準我隨心隨意隨點腰啦？
這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他還是說：「車上我帶了件外套，你要是冷我去給你拿過來。」
我忍笑看他，還沒來得及出聲，耳邊響起調笑的聲音：「小兩口說什麼呢，湊那麼近？能不能說給大家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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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聲去。
說話的是林誠，花花公子，以前追過我，不過我沒看上，換朋友比換服還勤快的類型。
我臊白他：「夫妻閨房話你也要聽啊，你臊不臊？」
「不臊，這桌誰不想聽啊。」
他笑了笑，似是意難平地提起：「好好一個大人，怎麼就被你周敘搞到手了？來，周總，談談經驗唄。」
我頗難忍他輕浮的語調，剛要發作，被徐禹搶了先。
「去，林誠，就你那狗樣兒，能和周敘比？先把你自己手里那堆爛賬攪和清楚吧。」
徐禹估計喝得有點多，他平時講話頗收斂，不會像這般刻薄直白，今天這完全是不留面了。
「我不能比，那這桌總有能比的吧？」林誠倦懶道。
徐禹繼續輸出：「這桌誰都比不上周敘！」
他大概在興頭上，聲音激昂：「人喜歡小溪多年，那是實打實的真，就你們那小打小鬧似的，說出來都怕讓人笑話……」
他嘚啵嘚兒地還在輸出，我滿腦子卻只剩一個念頭。
……暴了！
我悄悄看了眼周敘，發現他也在看我，神有幾分慌張，亦有張。
我咽咽口水，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徐禹把話頭轉向我，問：「小溪，你說是吧？」
「……啊？」我本就沒聽啊。
可一桌人都在看我，只好胡點點頭。
「看吧，我說什麼！」徐禹是驕傲的語氣。
周敘的手突然攥上我的手腕，很燙，亦握得很，他一語不發，直接將我牽離包廂。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
還有些蒙，徐禹沒說啥不該說的吧？
包廂與包廂之間有休息室，周敘擰開其中一扇門，擁我進去，落鎖，將我困在他的臂膀之間。
他垂眸看我，眼底好似濃到化不開的墨。
這氣氛，我沒來由地有幾分害怕，了肩膀。
他啞著嗓音問：「你一直知道我喜歡你？」
我蒙蒙地：「爺爺生日那天知道的。」
他盯住我，眼神越發深沉。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麼緩解這弩張的氣氛，他右手突然抬起我的下頜，低頭，吮住了我的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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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
幾秒后在心底暗罵：……狗男人，好兇！
7
吻過之后我本不敢再回包廂。
發紅，發，連服都是的。
周敘回包廂拿了我的包，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那群人解釋的，他牽上我的手，勾著角說：「搞定了。」
一路暈暈乎乎就隨他到了家。
家里的阿姨燉好了木瓜銀耳，問我要不要來一碗，我點頭。
將盛好的木瓜銀耳放在餐桌，我落座，剛準備吃，周敘直接連盤端起，牽過我的手，一路上二樓，左拐進我的房間。
木瓜擱在一旁，他將我推到單人沙發上，低頭，又要吻過來。
我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忙推開他：「——等等等等，話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
他頓了片刻，點頭，來一張小板凳，坐在我邊。
我一邊吃銀耳木瓜一邊問：「我們的婚姻，是你一手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