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一副懶得跟我多說的樣子，拖著我往家走。
到了路上，他又忽然問我：「食盒里的菜是味滿樓買來的？」
「是啊，今日在你同窗面前，長面子了吧！這飯菜，絕對好吃啊。」我立刻邀功，期待地說道，「這事兒我做得漂亮吧，你是不是該給我點零花錢。」
不知道什麼時候，家里竟然是蕭越管錢了。
錢在我手里，一日一日地下去，到了他手里反而能生錢了！
蕭家三代富貴，名副其實的鐘鳴鼎食之家。額，這個詞兒是蕭越教的。
當年教授蕭越的老師都是本朝名士，他那個時候不學無，是因為蕭家風頭太盛。
蕭越，還是有些本事在上的，賺錢讀書樣樣通。
蕭越恨鐵不鋼地在我腦門上彈了兩下，無奈道：「你就算要懶，也找個小館子。整個學的人，誰沒去吃過味滿樓。虧我早早就跟人說過，你會去給我送飯。」
額，我竟然沒想到這一茬兒，有些愧疚。
蕭越又盯著我看：「元小刀，你這樣的腦子，是怎麼在江湖上混這麼多年的？」
我看向蕭越，準備手。
沒想到他早有準備，拔就跑！
路上遇上了蕭越的同窗，在后面吼：「嫂子！蕭兄現在份不一樣了，你怎麼能這樣當街追打他，何統，何統啊！」
06
蕭越帶著我提前三個月京準備春闈考試，他這兩年在汴州闖出了名聲。
京城中有不人都知道汴州有個「辯才滔滔，桀驁不馴」的越，他進京后就收到了不帖子，邀參加各種文會。
我第一次進京，樂開了花。
蕭越手頭寬裕，給了我不銀子。
我被京城的繁華迷了眼，趁著蕭越不在，喬裝易容一番去青樓聽曲兒。
一來二去，便跟彈琵琶的海棠混了。
正靠在我邊說笑話逗我，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探頭一看，便呆住了。
樓下站著一個清冷的人，像是不沾染半分人間煙火的云上神仙。
他穿得極為單薄，單薄到能看到上若若現的鞭痕。
周圍人都在看他，卻沒人敢去驚擾他。
「別瞧了。」海棠把帕子砸在我臉上，嘖了一聲，「他啊，兩年前可是名冠京城的第一公子。可惜，蕭家獲罪。這高高在上的貴公子跌落云端，蒙了塵。如今啊，了那位的榻上玩。肯定是又得罪了貴人，把他折磨這副模樣，丟到這煙花之地，踐踏他一傲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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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陣恍惚，下意識地了荷包里裝著的玉佩。
他竟然是蕭越的哥哥，蕭譽。
「我哥哥高潔，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是有的天才。
「元小刀，我警告你，你別惦記我大哥。他啊，將來必定是名垂青史的治世能臣。
「哼，你這樣跑江湖的泥子，將來看一眼我大哥就知道了，你配不上他的。」
我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再看過去，蕭譽竟然借了一把琴席地而坐。
他神淡漠，好像并不把周遭的目放在心上。
我正專注聽琴，忽然被一個面白無須的人點中了。
我傻不愣登地就被人帶到了一間房，接著蕭譽就走了進來。
「蕭公子，請吧。」那人怪氣地說道：「老奴倒要看看，被這種人糟踐，你還有幾分傲氣。」
我跟蕭譽被迫喝下兩杯酒，門哐當一聲被關上了。
那酒里竟然被下了藥！
我眼看著蕭譽白皙的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他死死咬著牙關抵抗著藥力。
「蕭公子，來吧！」我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床上，往外瞟了一眼，故作魯莽地說道，「我今天真是走運呢，能嘗嘗貴公子的味道。」
蕭譽滿臉的厭惡，想要推開我。
我扯住床上的簾幔，在他耳邊悄聲說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子，元小刀，你瞧，這是你們蕭家的玉佩。」
我抵住他的手掌，將寒氣傳到他里，幫他滾燙的子降溫。
蕭譽恢復了一下神志，迷離的眼睛終于有了清明。
「你認識我嗎？」我扯掉臉上的偽裝，出真容。
蕭譽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緩緩說道：「自然是認識的。」
我松了口氣，言簡意賅地跟他講了下蕭越的事，勸他：「你且忍耐著，等蕭越為蕭家翻案，一定能讓你重獲自由。」
蕭譽額頭上的汗滴落在我臉頰上，他閉上了眼睛，沒有接話。
「元姑娘，我可能要冒犯你了。」蕭譽冷淡克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臉紅，磕磕地說道：「怎……怎麼冒犯？」
過了小半個時辰，蕭譽被人帶走了。
我裝作昏死在榻上，聽到那面白無須的人哼唧著：「哼，算你走運，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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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人走后，我立馬易容遮面，溜出了青樓。
我回家后，就看到蕭越坐在院子里等我。
我沖過去急匆匆地把今天遇到的事講給他聽。
蕭越卻盯著我的脖子，神沉地說道：「你領上沾了東西，湊過來我幫你看看是什麼。」
「你還有心關心我的領！」我只能湊過去，急道，「咱們是不是得想辦法救救你大哥，要不我請師父幫幫忙，把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