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過在場的某個人。」
我想起那些追在顧方池屁后頭跑的日子,默默端起酒杯。
正要喝,抬起的手腕突然被人攔下。
是顧方池。
眾人雙眼圓睜,看戲似的盯著這一幕。
顧方池開口:「你剛拔完牙,不能喝酒。」
他環顧一圈,淡淡道:「我是的醫生,我有責任,今晚的酒我喝。」
說著端過我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包廂那無形的繃的弦陡然就松了,有人玩笑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倆有一呢!」
閨瘋狂拿手肘杵我的胳膊,眼神著十足的好奇,問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小聲說:「醫生的職業修養吧。」
又過了幾,我很巧妙地沒有中招。
倒是顧方池,他很顯然是眾人探聽八卦的主要對象,一連喝下好幾杯酒。
又是一。
「我和在場的某個人談過。」
高中時的一對小靦腆地端起酒杯,兩人對視一眼,伴著眾人的嬉笑起哄緩緩喝下。
我跟著起哄,倒是不擔心。
我和顧方池是大學談的,也就談了半年,除了我閨本沒有高中同學知道,這杯酒完全可以賴過去。
顧方池顯然不想賴。
在那對小放下酒杯后,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眾人呆滯地著這一幕。
我也有些呆。
但我篤定只要我不喝,就沒人知道和顧方池談的人是誰。
顧方池不急不緩,重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端起,一飲而盡。
所有人的眼神,從顧方池上,緩緩轉移到我這邊。
畢竟大家都知道,他的酒,是替我喝的。
4
包廂靜得落針可聞。
接連有人問我:「孟夏,這怎麼回事啊?」
我實在頂不住力,老實道:「談過一陣,分了。」
「我靠!」
幾位生發出驚嘆,男生臉上也是意外的表。
我著頭皮補充:「就大學那時候。」
眾人看看我,再看看顧方池,臉上的驚詫簡直難以言表。
陡然間為注目的焦點,我頗有些無所適從。
下意識向「罪魁禍首」。
顧方池還淡定坐著,微低著頭,指腹挲著那只空的玻璃酒杯。
他穿著一件筆的淺藍細紋襯衫,鐵灰西裝,長些許委屈在桌下,包間細碎的彩燈晃到他臉上,那張臉帥得仿佛和周圍不在同一個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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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抬眸,與我對上視線。
他一怔,別開視線,詢問:「不玩了嗎?」
「玩,玩。」有人說,「來,繼續。」
算是又拉回了游戲的軌道。
只是接下來的玩法,顯然是奔著我和顧方池那段不為人知的去八卦的。
「我談時被甩過。」
在場有幾個人端起酒杯,顧方池隨其后,也喝了酒。
有人提醒道:「如果是替孟夏喝,得事先說明一下哦。」
「沒有。」顧方池淺淡笑了一下,「是我被甩。」
包廂第三次靜了。
所有人的眼神一致向我。
崇拜,敬仰,好奇,納悶,疑……總之什麼眼神都有。
又都只表達出一個意思,我竟然會甩了顧方池?
我嗆咳一聲,解釋道:「年輕狂。」
「我談時接過吻。」「我談時很主。」「談是我先追的人。」
一接著一,快把我和顧方池那點事抖落清。
顧方池也是一杯接著一杯。
只是他酒量大概不錯,喝了這麼多,眼底依舊清明。
終于到他的順序。
顧方池聲音有些啞,低聲:「我目前單。」
話落,他表率似的先喝了一杯。
隨其后的是一陣起哄聲。
所有人揶揄看向我,以為這是顧方池在試探我的狀況。
顧方池詢問:「需要幫你喝嗎?」
他眼尾有些紅,不知是不是酒熏的,整個人著一瀲滟的俊俏,抬眸都像在蓄意勾引。
我的心猛地一。
不由得暗罵,顧方池現在好會啊!
木頭疙瘩也會開竅嗎?
遙想曾經的他,別說替我喝酒,就連我吻他,他都不知道回應的。
「喝嗎?」他追問,聲音繃著。
「喝吧。」我說。
他抿了一下角,似是開心喝下了這杯酒。
5
經過剛才那一出,所有人都猜顧方池可能對我有點意思。
閨也這麼想,還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我不太信。
主要是沒道理啊,顧方池這條件,要什麼樣的沒有,何至于對我念念不忘!
我這人不猜來猜去,也不喜歡胡思想,在顧方池送我回家時,我開口詢問:「你什麼意思?」
顧方池停步,垂眸看我,眼底晦暗不明。
我問:「你想復合了?」
他說:「你不是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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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詫異:「我什麼時候……?」
顧方池深吸口氣,話語像從牙里出來:「沒有我,你這些年都是咬牙撐過來的。」
我瞬間恍然。
剛想說那就是在逗你,但一看顧方池的臉,又不太說得出口。
他反應過來:「你又玩我?」
我辯駁:「什麼又?」
他說:「當初費盡心思追我的不是你嗎?追到手,談了半年就甩的不也是你嗎?你不就是圖新鮮玩玩而已嗎?」
「追到手就不珍惜了,談的時間還沒你追我的時間長。」
他話語里夾著委屈的控訴,聽得我簡直瞠目結舌!
我從來不知道顧方池竟然這麼想!
當初分手,他明明很無所謂啊,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怎麼現在提起來,一咬牙切齒的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