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吧，不要再騙我了。
可惜他依然表演地無懈可擊，攏起眉頭做氣惱狀：
「是給你當生日禮的，怕你發現，我一直放在辦公室呢。這樣說破一點驚喜都沒有了，老婆你不會懷疑我吧？」
我幾乎笑出聲來，用盡全力氣，把手里那疊卡片砸在他的臉上。
卡片鋒利的邊緣在他的臉側留下紅劃痕。
這輩子就砸過兩個人，全趕今天一天，砸出個狗男同款。
被砸后他先是茫然，看到卡片容后，大驚失。
11
「你看著我收到花的欣喜，看到我的意，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沈度，你從始至終有把我當你的妻子嗎？或者說，你把我當一個人來看嗎？」
總算是褪下那層令人作嘔的偽裝，沈度失神落魄，喃喃道：
「對不起，紓意對不起，我是你的，我不想傷害你，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今天這步。」
聽到這話我的平靜被打破，近乎尖道：
「你閉！不要說我！你讓我惡心！」
我了他十年，從青春的小心翼翼，到婚后的滿心歡喜。
可他竟然是這樣的人，他為什麼會變這樣的人？
我哽咽著，反復深呼吸，一字一句說得艱難：
「我們離婚吧。」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什麼東西破碎的「咔嚓」聲。
碎掉的到底是？還是過去的宋紓意？
我痛得分不清。
沈度紅著眼眶：「對不起，我是真的錯了，我不想離婚。」
他試圖解釋：「我一開始認識漫漫，不是……認識趙漫是去給你買花，家鮮花很好，去的次數多了才認識。但哪里也比不上你，當初我對沒有產生任何特殊。」
「是趙漫后來跟我告白，是比我們小一屆的高中學妹，說暗我六年，從高一就開始。」
「寫了整整一本暗日記，看到日記我才搖了，我……我被了。紓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高中、暗、六年、暗日記本……
我瞬間愣住，想到我消失的日記本，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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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些都是真的？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是真的。」以為離婚還有轉圜的余地，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沈度拉我去書房。
他從書架第二層拿下《機學習實戰》，位置正在祝福卡片盒子的正下方。
沈度取開書皮，有乾坤，里面居然是日記本。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重要的東西都扎堆放。
不過我的「重要」是丈夫的心意，他的「重要」是出軌的證據。
看著悉的，曾打開過無數次的淺藍日記本，我一時失語。
等恢復語言能力，我前所未有的平靜：
「能給我看看嗎？畢竟我們也當過同學。」
沈度沒多猶豫，便把自己的罪證拱手相讓。
我翻開日記，扉頁上寫著曾經在心中默念過千遍萬遍的一句話：
【沈度沈度沈度，我開始喜歡你啦！】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淚意已然收斂。
快速瀏覽著曾經一筆一劃親自構建的話。
【2014 年 2 月 25 日，天氣晴。
【今天沈度作為三好學生代表，在全校面前演講，他說：『重要的不是凱旋，是戰斗。』
【嗯，他說的都對，讓我們一起戰斗吧^O^】
……
【2014 年 6 月 5 日，天氣晴。
【沈度參加籃球賽了，我特地多次不經意路過場，他打球太帥啦！
【不過可惡，據說沈度有兩個超帥的三分球投籃，我都沒看見！！Ｏ(≧口≦)Ｏ】
……
【2015 年 6 月 12 日，天氣小雨。
【沈度在 12 屆集同學錄寄語寫：『人生是曠野，不是軌道，諸君共勉。』
【他說『諸君』誒，四舍五就是特地對我說的 o(*￣︶￣*)o】
……
翻到最后，發現這個日記本被從中間被撕兩半，沈度這里的只是前一半。
「怎麼只有一半，后面的部分呢？」
沈度難以啟齒，最終在我的追問下坦白：「趙漫說對我的太滿，但我已經結婚，只能展示一半給我。」
今天可笑的事發生的太多，否則聽到這個笑話，我應該再笑一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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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漫只敢給沈度日記前一半的原因很簡單，后面的日記本里多次寫出我的名字，這個冒牌貨怎麼敢給？
這是我的日記本，上面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曾經以為打敗我的是沈度年時的白月，我為此輾轉反側、寢食難安。
但誰曾想，原來打敗我的是年時的自己。
我滿溢卻不敢訴之于口的意，就這麼被人走，變丈夫出軌的源。
覺不上氣，止不住地干嘔，沈度要來扶我。
我歇斯底里：「你別過來，別我！」
他只能退后兩步，不再敢我。
等緩過來，我只問：「我最近想冷靜冷靜，你可以出去住嗎？在我想好之前，別出現在家里行不行？」
「好，我都聽你的，紓意你不要太傷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都是我的錯，我會和趙漫斷得干凈，你信我，我發誓以后不會再騙你。」
我對他的保證毫無興趣：「說完了嗎？現在就離開可以嗎？」
13
房間拉著窗簾關著燈，整個人蜷在被子里，抱自己，終于在黑暗中失聲痛哭。
是我的錯嗎?
如果早早有勇氣，早些坦白我的暗，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我搖搖頭，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