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還在清北校外烤。沒曾想居然和男友個正著,他邊還跟著一個俏可的生。
兩人對視的眼神別提多拉。
「烤一個。謝謝。」他全程都沒正眼看烤的人,也就沒發現口罩下早已黑臉的我。
那生脆生生的說:「佳明,怎麼只買一個呀。」
「我們一起吃。」胡佳明溫的語氣,我已經很久沒聽到。
的點頭,轉頭卻見我還沒烤,不問:「你怎麼不烤呀?」
「先付錢。」我淡聲回應。
「哦,15 塊一個對吧。」生說著就掏手機付錢,胡佳明立即攔住,「我付。怎麼能讓生請客。」
生燦爛的笑容狠狠刺痛了我。
「150 塊。」我冷聲說。
「什麼?」胡佳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不可置信,待我扯下口罩后,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1
我和胡佳明是一個村走出來的大學生。
我是村里公認長得最漂亮的姑娘,他是村長的兒子,我們從小學一直同班到高中,上學放學形影不離。
村里人都說我倆郎才貌,天生一對。胡佳明每每聽到這些贊,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可我知道村長不喜歡我。
拿到大學通知書那天,我聽見村長對胡佳明說,「兒子,你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外面的世界彩的哩。春芽家太窮了,只有一畝地,還有個弟弟要養,這樣的家庭是拖累。你出去以后,找個條件好的城里姑娘。」
當時的胡佳明斬釘截鐵地對村長說:「春芽不是拖累,很好。我只喜歡。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保證在城里混出個人樣,到時候接您過去福。」
他的話令我容,也正因為這句話,我才答應做他朋友。
上學后,因為我倆不在同一所學校,平常只能發發微信。周末我要兼職,所以基本都是胡佳明坐一個多小時地鐵來看我。
他心疼我這麼辛苦,每次一起吃東西,都要主付錢。
但我不是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他請我一次,我也會回請他。
起初他會因此不高興,覺得我太較真,但后來也不勉強了。
畢竟,我們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其實來上學前,爸媽就讓我不要為錢擔心,他們說砸鍋賣鐵也會把我供出來。可我卻不想看到他們辛苦一輩子,到了這個年紀還要為我低聲下氣向親戚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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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減輕爸媽的負擔,我除了上課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兼職。
發傳單,做臨促,手抄資料,在食堂打掃衛生……合法賺錢的方式,我都會嘗試去做。
也因為時間排得很滿,我和胡佳明即使見面,呆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
但我們很珍惜短暫的相聚,坐在場旁的石階上聊天,各自分校園生活的趣事。雖疲憊,但看著他,想象著未來,心里也是暖融融的。
后來,輔導員知道我的況,就給我介紹了一份兼職。
那是親戚開的一家燒烤店,每周五周六周日晚上人很多,需要人幫忙,每次 150 塊。晚上可以在店閣樓休息。
我開心接,不單單因為多了筆收,也因為燒烤店就在清北校外,胡佳明在那里讀書。這樣的話,周末他就不用跑來跑去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給他驚喜,就看到他和別的生排隊買。
我說出離譜的價格后,一旁忙活的王姐兩只眼睛睜得賊大,「你這孩子說啥胡話,什麼 150 塊,15 一個哈。」
王姐是燒烤店的老板,笑著對胡佳明說完,發現他正直直盯著我,臉那一個難看。
王姐看出我們不對,又看到旁邊的生,很快明白過來,胖乎乎的臉上多了幾分鄙夷。
「你跟我過來。」胡佳明顯然沒了買的心。
「沒空。」我翻了個白眼,本不想理他。
王姐在一旁勸我,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路燈下,我倆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那生站在不遠,鼻尖紅紅的,兩只眼睛盯著我,還有些莫名敵意。
「你不在自己學校,跑這來賣燒烤,是想讓我丟人嗎?」胡佳明面不愉地問。
哈?!!我不怒反笑,「我明正大賺錢,比花著父母錢討好生的人高貴多了。」
胡佳明一怔,看了眼那生,然后對我說:「我們是同班同學,在 24 小時自習室湊巧到。」
我面譏諷,「嗯,巧遇到,還要吃一個。你和你同學真好。」
2
胡佳明眼神閃爍了下,梗著脖子道:「你別怪氣的轉移話題。現在在說你。給我趕辭了這份工,回你學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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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生,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面無表的懟他:「你已經不是我男朋友,沒資格管我。」
「你……」胡佳明不可置信,似乎沒想到我會先一步結束關系。
「以后你走你的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泡你的妞,我賺我的錢,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從此就是陌生人。」我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
胡佳明頓了片刻,在我進店前,沖我大喊:「李春芽,你給我聽清楚。你就是個無趣的賺錢機,是我甩了你。」
我停住腳步,腦袋嗡嗡,心窩仿佛有冰涼的水和滾燙的火攪在一起,難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