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你傻站在這干嗎呢,還不帶舅爺去大廳用飯。」
我姐揮著手絹走過來,在看到我時也和翠枝一樣,瞪著眼張著,仿佛見了鬼。
「哎呀天爺啊!二狗你這樣穿可真好看,姐差點都沒認出來!」
我姐滋滋地拉著我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好好,改明兒我去私塾找個先生給你重新起個名字,二狗那是小時候的賤名,你現在在鎮子里生活,可不能再用這個名字了,不好聽,配不上你。」
姐夫看到我很高興,一連聲地說我長大了,越來越俊了。
但是他看蘇桃的眼神,卻讓我有些不舒服。
沈安和也覺到了,低著頭沉默地吃著飯,一言不發,只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
「二狗,你和蘇桃來鎮里以后,有什麼打算嗎?」
「你既然認定了蘇桃,那就要好好和人家過日子,既然要過日子,總得有個賺錢的營生不是?」
我點點頭,我姐說得在理,我和沈安和要想在這個陌生的朝代生活下去,沒有銀錢可不行。
我姐見我居然這麼好說話,更是激得眼眶都紅了:
「好好好,二狗家了,也懂事了許多,姐真高興!」
23.
吃完飯回屋時,我姐夫不舍地看著蘇桃,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艷。
沈安和一回屋,就白著臉捂著小腹,趴坐在凳子上一不。
他被沉了河,又來著姨媽跟我走了幾十里路,能堅持到現在很不容易了。
我蹲下,將炙熱的手掌上單薄的衫:
「你還記得和東方集團商務談判那次嗎?我穿著高跟鞋跟著你不吃不喝站了一天,晚宴時我躺在床上起不來,你卻嫌我氣,說帶書就是沒有男書方便。」
「那天是我姨媽第一天,我肚子也像你這般疼。」
沈安和嚅囁了半晌,卻什麼也沒說。
「你等著,我去灌個湯婆子,再去廚房給你煮碗紅糖生姜水來。」
我急匆匆熬好糖水來到廂房,卻發現門是半敞開的。
「有人進來過了?」
我將碗放到桌上,卻在上頭看到了一個致的首飾盒。
「這是什麼?」
沈安和扯了扯角,出一個譏諷的笑:
「這是你姐夫剛剛送來的,說是給我這個弟媳婦的見面禮。」
Advertisement
我打開盒子,里頭是一只鑲嵌著紅寶石的金簪,這金簪有點面,我好像見我姐戴過。
「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沈安和撥了撥金簪上的珍珠流蘇,眼神幽暗晦。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沈總?」
從「人就是事多」到「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短短的幾天時間,沈安和的認知和三觀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同,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會知道別人的不易之。
24.
我吹滅蠟燭,和沈安和尷尬地躺在一張床上。
為了讓沈安和有落腳之,我謊稱我們已經在我父母墳前拜了天地定了終,已經是我媳婦了。
既然是媳婦,自然沒有分房分床睡的道理。
沈安和翻了個,不小心到了我的手,他飛快地了回去,恨不得將整個人變壁虎吸在墻上。
「你躲什麼?」
我轉過面著沈安和,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是怕我對你怎麼樣嗎?」
「你放心,我只是繼承了陳二狗的記憶,沒有繼承他的禽思想。」
沈安和尷尬地朝我靠了靠:
「有時候這會本能地做一些反應,不太我控制。」
「沈安和,我覺我姐夫不對勁,咱們搬出去住吧,你有沒有什麼賺錢的特長?」
沈安和了鼻子:
「我大學學的金融,碩士念的工商管理,特長的話,會 6 國語言算特長嗎?」
狗聽了都要搖頭。
「你還不如會種田呢!」
兩人仰面躺在床上,開始認真商討如何掙錢,商量著商量著,我只覺得眼皮沉重,困意像水般涌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亮了,我睜開睡意蒙眬的眼,對上一雙幽怨的桃花眼。
我嚇了一跳,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沈安和已經被我抱在懷里,我一只手還放在他口。
「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25.
我一個鯉魚打跳下床,慌地套好服就朝外沖去。
這肯定是陳二狗做的!絕對不是我!
我姐早就起床了,姐夫也去米鋪了,看到姍姍來遲的蘇桃,很是不滿。
「蘇桃,既然你進了我陳家的門,就要守我陳家的規矩。」
「二狗是男人也就算了,你為子,怎麼可以睡到這麼晚才起床?」
Advertisement
「伺候夫君,照顧小孩,持家務,哪一樣是輕松的活計?要是都像你這般懶散,怎麼能當好一個家?」
沈安和垂著頭,乖乖地聽著我姐的訓斥。
我看著低眉順眼的沈安和,心里樂開了花。
一通教訓以后,沈安和垂頭喪氣地跟著我回了房:
「駱蔓蔓,人活著可真難,為什麼男人可以睡懶覺,人不能?」
「為什麼男人可以懶惰,人不能?」
「為什麼男人舉止魯不拘小節,人作稍微不文雅一點就是傷風敗俗?」
我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你們男人定的規矩嗎,你問我干啥?三從四德可不是人搞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