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延止住剩下的話語,「行。」
「晚安。」我靠在門邊。
「許芝芝。」他低聲喊我名字。
我一愣,注視著他。當年他只比我高出一點,而現在明明已經要低著頭才能和我說話。
明明他的腹和流暢的全線條會在社團視頻里被大家屏,但我依然會把他和五年前那個頑劣又單薄的年聯系在一起。
「許芝芝,以后我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了。」
13
我剛洗完澡沒多久,岑延給我發了條消息:「忘跟你說了,我爸媽知道岳悅之前霸凌你的事。」
我:?
我去,我還好沒跟岳悅對演。
岑延:「放心,我們的經歷他們不知道。」
……謝謝你啊,還特地來安我一下。
我本來是想睡覺的,現在好了,睡不著了。
所以就想搞事。
我翻起來坐在床上,將宋寂給我發的那段好友申請截屏,直接發給岳悅。
不夠。
然后我同意了宋寂的好友申請,把岳悅發給我的消息截屏發給了宋寂。
Fine!
不到一分鐘,激烈的爭吵聲傳來。
又過了一分鐘,岳悅踹我的門,尖銳的嗓子吼道:「許芝芝你個賤人,滾出來!」
我還在遲疑開不開門的時候,隔著門聽到了岑延冷淡的聲音,「你還不配罵我朋友。」
知道他在,我莫名的安心,就打開了房門。
岳悅立刻撲上來,就扯我頭發,被岑延一把攔住推開,他暴戾地沖站在一旁的宋寂低吼,「管好你人。」
宋寂臉極其難看,「岑延,我們脈相連,你又何必為了許芝芝這樣。」
「有病。」岑延罵了一句,牽過我的手帶我離開。
「不過是人,沒用了丟掉便是。」宋寂的聲音從后傳來。
不知道是說給岑延聽,還是岳悅聽。
下一秒,岳悅嘶啞著嗓子,「宋寂,你不得好死。」
14
太晚了,進不了學校。
岑延帶我去酒店開了一間賓館。
我訥訥,「一間啊?」
「傻子。」他把我送進房間,「我不在這煩你,今晚我還得回去,事兒不了。」
「岑延。」
在他準備走了的時候,我喊住他,「我們是不是認識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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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低笑。
「嗯,我暗了你五年——嫂嫂。」
「神經病。」我一把將他推出去。
15
宋寂出車禍了。
我還是幾天后在高中論壇上面知道的這件事。
我本來是想,高中的時候我閨跟我說過岑延在初中部很有名,在高中也一定有很多事跡,想去搜搜。
畢竟像岑延這樣的就是自帶熱度質。
結果我還沒搜到岑延,點進論壇第一條就是:幾年前的宋寂學長你們還記得嗎?他在康中路上出車禍了,親眼所見!
我第一時間就是去打電話給岑延,「宋寂出車禍不是你做的吧?你別想不開啊,這是要坐牢的!」
岑延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撲哧笑了出來,「你在關心我啊?」
「不是,你別現在開玩笑……」
「不是哦姐姐,我沒那麼蠢,」他語氣輕松,我還聽出了點愉悅,「過兩天請你吃飯,許芝芝。」
前一句喊姐姐,后一句喊大名,這種事也只有岑延干得出來。
我不安地掛掉電話后,岑延給我發了條短信,「故意傷害罪判多年?」
我想了想,「得看害者有沒有死。」
16
論壇上的帖子發酵了很久,還沒有消減熱度的傾勢,更有甚者直接 cue 我。
「話說你們有人認識許芝芝嗎?現在怎麼樣,不會為了宋寂哭死了吧?」
「嗚嗚,咱芝芝一定很心疼宋寂的啦,還需要問?」
我咬牙打下一行字發送:「謝邀,岑延比宋寂帥多了,以前瞎眼勿提黑歷史。」
沒再管一條接一條的回復消息,因為岑延過兩天真的喊我吃飯去了。
他開著那輛氣跑車來接我,我坐在副駕駛溫吞道:「路過一下四中吧。」
岑延只是扶方向盤的手一停,沒多問。
到了四中門口,我指著前面的一個巷子,「現在亮堂多了,以前這里很暗很暗。」
「許芝芝,」他攥了我的手,「我說過,以后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
「嗯…… 嗯——?」我睜大眼睛,「我還沒說發生了什麼呢,我還沒煽呢,你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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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延抿著,很不自然,「再停這要被罰款了。」
說完,他開著超跑一下向前馳去。
肯定有什麼事我不知道!
我鬧了他一路,直到服務員在給我們點菜的時候,我還在哼唧,「到底什麼事,為什麼不跟我說?你這樣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哦?」他終于起眼皮,「那到時候我幫幫你。」
我踢了他一下,「你最好的幫助就是告訴我到底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
等菜終于上完,在我幽怨的眼神下,他了鼻子,裝作不在意地開口:「你真的很在意宋寂救了你嗎?在那個晚上。」
我怔住,我知道是什麼事了。
「如果我說,那天晚上是我給他錢,求他去救你呢?」岑延輕描淡寫。
……
我就該知道,宋寂心腸那麼冷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人。
「怪不得你說,他一直這樣?」我開口。
一直這樣錢。
我的喜歡啊,有點點,像個笑話。
見我面如土,岑延連忙夾了個糖醋排骨放我碗里。
想到什麼,他眼里漾著玩味,「既然你知道真相了,是不是應該像五年前一樣,開始天天給我送早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