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隔壁學院的學長,為了接近他專門潛校園廣播站。
一次開會,站長電腦壞了,接不了投影,就借了我的筆記本。
結果我忘了換桌面。
機子一開,碩大的「如何搞定衛風華,步驟如下……」暴在投影上。
最社死的是,還有人起哄——
「衛風華!!快看啊!!這學妹喜歡你!!」
01.
我鄭妙,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
前不久,跟相六年的男友衛風華分手后,我遭遇了一場事故,然后開始了莫名其妙的穿越之旅。
過程不再贅述(前面有記錄),總之在穿了四本書后,我順利進第五個世界。
但這個世界,我相當悉——是我的大學時代。
并且,我不必扮演任何書中角,我就是我自己。
難道,穿越四次可以發一次時倒流?
正暈頭轉向的時候,舍友提醒我去社團活。
我問:「什麼活?」(畢業太多年,真的忘記啦)
說:「廣播站啊!你要追衛風華,專門進的廣播站不是嗎?」
我神一震,對啊!我去找衛風華那狗賊!
見我一臉傻笑,舍友說:「別樂,你連人微信都沒要到呢。」
我笑嘻嘻不說話。
此時的舍友不知道,我后來不僅搞定了衛風華,還談了六年。
并且,衛風華是跟我一起穿書的。
在過去的每一個世界里,他都扮演著男二,兢兢業業地害我任務失敗。
恰好站長打電話來,讓我帶上筆記本,我想也沒想就去了。
誰知道,社死再度上演,跟六年前一模一樣。
會議室里,起哄的人越來越多。
衛風華坐在最后頭,留著很短的頭發,眉間尚有青。
跟我記憶中他大學時的樣子重疊了。
如果我沒猜錯,三秒鐘后,他會大家的起哄下起離開。
獨留我一人尷尬。
但是,他沒。
很奇怪。
他注視著我,卻沒有走。
這跟過去不一樣。
我懂了……他 22 歲的里,裝的是 28 歲的靈魂!
他跟我一樣,是從未來回來的!
我心中竊喜,覺有靠山了。
我示意大家安靜:「你們別笑了,我男朋友害。」
「哎喲!男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早就在一起了,」我越說越囂張,「都準備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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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鄭妙,你才大二啊——」
「畢業就結!」
鬧了半天,衛風華也沒有離開,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想。
會開完。
我裝好電腦,追著衛風華的腳步出去,想跟他討論一下時倒流的事。
可我拉了他幾次,他都沒理我,急得我跺腳:「分手才半個月,就當我是陌生人?好啊衛風華,六年白了!」
衛風華這才停下腳步,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同學,你到底在說什麼?」他遲疑道,「我本不認識你。
02.
「玩笑很無聊,我本應該站起來、走掉,可我沒有。腦子不好的人是我。
反復確認,他真的不記得我。
他沒有我們六年的記憶,他的思想和外表一樣,都是 22 歲。
換句話說——只有我一個人倒流了。
我以前看言小說,這種套路不是沒見過,類似于「重生」。
那麼問題來了。
他既然沒有倒流,為什麼剛才沒像六年前那樣,起離開呢?
見我十分茫然,他好心提醒我:「你如果有這方面的困擾,可以去醫院看看。」
說罷,點了點腦袋。
……很好。
我未來的男朋友,把我當一個腦子有病的變態了。
當天,全校都知道了我在廣播站的這番壯舉。
我的 QQ 暴了,許多校友進空間圍觀我,我不得已關上訪問權限。
晚上,躺在宿舍那張久違的小床上,我還在犯愁。
三個月后的期末考試怎麼辦?我一點都不記得大學課本里的知識了呀!
但沒想到,一覺醒來,時間直接跳到了半個月后。
一大早,手機鈴聲把我吵醒。
我以為是廣播站讓我去社團活,帶著起床氣說:「站長,我已經申請退出了,別再一早打電話給我了。」
電話那頭寂靜了一會兒。
「為什麼退出?」
衛風華的聲音低沉干凈,跟站長那炫技式的播音腔截然不同。
03.
「我撒謊了。我見過。一個月前的雨夜,圖書館外有一只耳聾的貓咪,渾,一直在。把傘遮在了那只貓頭上。不知道,當時我一直在后面看著。
歷史再一次改變。
衛風華居然主打電話約我見面。
周五下了課,我們在大學城地鐵口面。
我中午沒吃飽,見他之前已經了,幸好包里裝了一塊棗花,路上囫圇地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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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衛風華時,他目在我臉上停滯。
「你邊有東西。」
我用手背蹭了蹭。
「還有。」
我又蹭了蹭。
還沒掉,衛風華終于忍無可忍,出手,輕輕在我邊一刮。
我倆到市中心找了家館子,他向我闡明來意。
他要跟我道歉。
上次廣播站回去后,他舍友打趣地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說并不認識我。
沒想到舍友轉頭就把這事傳出去,全校人才因此覺得我是個追人追魔怔了的瘋子。
我打斷他的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你愧疚什麼?」
「但是因我而起,」他說,「損害了你的名聲,真的很抱歉。」
衛風華一向是個很認真的人。
也就是這個格,使得他后來在研究神經耳鳴的領域里立足,為導師們口中最有希的青年才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