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接花就這麼死掉。
也許屋頂上喝酒真的有姜暄說的氛圍,我忍不住接著傾訴:「我還有些想念我的劍鞘。」
姜暄臉上出奇怪的猥瑣表:「嘿嘿嘿,劍鞘和劍,這關系可算不尚清白,嘿嘿嘿。」
我疑地解釋:「它是我弟弟,當年尚清神尊折斷我,它替我擋了一下。靈不回,它已在這天地間徹底消失了。」
他猥瑣的笑容凝固了,眼角耷拉著,突然扇自己一掌:「我真該死啊。」
在這屋頂上,回憶過去。
那萬年的征戰與廝殺都褪去,變得無足輕重。
反倒是罵我的劍鞘不爭氣、夸我的劍穗漂亮。
躺在大越,聽小野花嚷嚷著「我要曬太啦」!
這些更為深刻。
原來為一把劍,我的不是戰斗。
而是伙伴。
劍向又哭又笑的姜暄。
真好,如今劍多了一個伙伴。
10
幫客棧老板找到跑丟的貍貓,姜暄拿到五顆靈石。
窮人乍富的他前去夜市逛逛。
無妄島的夜市車水馬龍,肩接踵。
我們看過戲法,買了糖人。
前面一對有人為一支珠釵而爭吵起來。
姜暄極看熱鬧,我懷疑路邊螞蟻打架,他都要湊上去瞅一瞅。
果不其然,他是穿越人群,到爭吵的兩人附近,暗聽墻角。
「為何你和李家小姐定親的時候,肯為買金簪,到我這兒就連珠釵都沒有?」
「我家生意近來不好,過段時間我一定買給你。」
子氣得掉頭就走,留男子一人在原地。
姜暄看完熱鬧,不忘評價:「我老家一位名人曾說過『沒有質的,就像一盤散沙,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誠不欺我也。」
這話真是說不上來的古怪。
「你老家名人還說這個?」
姜暄鄭重點頭:「當然,是一位強人,名為顧里,在我們老家可謂是大名鼎鼎。」
既然這麼有名,一定有的道理。有機會的話,定要瞻仰一二。
「我不像那個男人,舍不得花錢,我現在全上下只有三個靈石,我愿意全給你花!」
姜暄特地停在擺攤的小販,要給我買條劍穗。
我拒絕:「我有劍穗,若買新的,它會生氣。」
「這倒是,我們可是正經人和正經劍,不興搞替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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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群到猜謎,猜中兩條謎語后,姜暄突然發問:「小破,我來考考你,你和我在一塊打一部電影。」
還沒等我問什麼「電影」,姜暄迫不及待地揭曉謎底。「是《復仇者聯盟》,沒猜到吧!」
說完他哈哈大笑,笑個不停,笑得眼角泛紅,笑得淚閃閃。
劍不知道什麼「復仇者聯盟」,但劍不問。
一定又是他們老家的習俗。
一定又是他想家了。
在人聲鼎沸的熱鬧中,劍只是跟著他一起笑,好讓姜暄明白:這天地間,他不是孤單一人。
好讓劍覺著:我也不再是孤單一把劍。
11
玩夠了,姜暄準備走時,迎面走來一對男。
男子風霽月、面如冠玉,子霧鬢云鬟、眉目如畫。
周圍人都忍不住看,嘖嘖稱奇。
姜暄低聲和我稱贊:「這真的是大,治好了我的斜視,因為眼睛都特麼看直了。」
呵,他眼真差。
姜暄一通夸獎,見我沉默。
「你不喜歡這一款?那你這審多有點崎嶇,人家確實是有毋庸置疑的貌。」
我不搭理他,他反倒越說越來勁兒:「不過想想也是,你是把劍,自然只能和劍啊、刀啊什麼的看對眼,也確實是沒什麼審。等你哪天想找對象,我好好給你做個大保健,讓你锃亮锃亮的,在兵界帥氣人……」
這傻缺!
我用萬年前屠天魔的定力,才將將忍住暴揍他的沖。
姜暄口中的被賣花燈的老翁攔住。
老翁抖著手:「姑娘如此貌,我送一盞最漂亮的花燈給您,與您相稱,愿您幸福滿。」
花燈做工,流溢彩,一看便知道花了不心思。
姜暄還在夸:「雖然老人家抱著點打廣告的心思,但漂亮的人總是有優待,真是羨慕不來。」
子卻并不接過花燈,揮袖將其打落。
「這等鄙之,如何敢說是與我相稱?」
眾目睽睽之下,花燈落地,「啪嗒」一聲。
姜暄終于閉。
老翁彎腰撿燈,臉上賠著笑,里囁嚅著:「對不住對不住,是老朽冒犯。」
一只指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卻搶先撿起地上的花燈。
是姜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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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天吶!這花燈好生致!我遠遠瞧著都走不道兒,簡直了了!不知您可否割,將它賣與我?」
姜暄雙手捧起花燈,眉弄眼、聲并茂地問。
當尷尬為一種習慣,劍覺自己比從前更堅強了呢。
老翁被姜暄這套浮夸的表演怔住,臉都漲紅了,連忙擺手:「這花燈磕破一角,不好再賣。公子若想要,明日我還出攤,送公子一個。」
姜暄笑得見牙不見眼:「明日我將離開無妄島,沒辦法來找您討花燈。而且不礙事的,我就喜歡手上這個,我囊中,上只有三塊靈石,要是它完好無損,可值五塊靈石,我買不起呢!」
你拉我扯之間,姜暄總算把三塊靈石功強塞給老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