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貌子同行,卻一言不發的俊逸男子突然出聲,對老翁說:「阿丹不慎摔了燈,這十塊靈石賠給你,但燈阿丹不喜歡,我們確實不要。」
子噘不滿,被男子按下。他住轉走的姜暄,好一番打量。
「閣下是劍客,可隨只帶一把銹劍。方才是阿丹任,作為補償,我送你一把好劍。」
「我這可是破傷風之劍,附魔的!」
姜暄提起破碎的花燈就走:「比不上兩位金貴,我平日里最撿破爛,山豬吃不了細糠,無福消二位好意。」
13
離開夜市,姜暄開始吐槽:
「真是一對 Strong ,也就臉能看看,人真是不怎麼樣!話說小破,你剛剛怎麼這麼沉默。」
我:「別回客棧了,你已經花所有財產,也沒東西需要收拾,直接去澤州。」
姜暄腳上聽話地調轉方向,上叭叭個不停:
「這麼急?客棧里怎麼沒東西,我的寶貝碗還在那兒呢!那可是我吃飯的家伙什兒!
「無妄島真好玩,我沒逛夠,等我們報完仇,一定回來玩個盡興。」
已經離得足夠遠,我語出驚人:
「方才那對男就是尚清和丹。
「啊?神仙還為買不起簪子發愁?」
這傻缺!
我嘲諷:「是治好你斜視的那兩位。」
這對狗男一出來,我便想沖上去一劍一個。
但無奈于我目前是個殘廢劍,姜暄這小子更指不上。
不僅實力不濟,腦子更不濟。
為了不被發現,我連聲都沒出。
姜暄湊去撿燈時,他的墓地我都給選好址了。
天道還是靠譜,冥冥之中為我和姜暄遮掩一二。
一路上只聽見姜暄自罵眼瞎,用許多聞所未聞的詞匯咒罵尚清和丹。
「那個丹跟個整容臉似的,尖酸刻薄,真是相由心生。
「尚清人面心,裝模作樣。媽的,我最煩裝的人!
「兩個老登,等他們死了,我要放個一百萬響的鞭炮去去晦氣。」
……
剛到澤州,天初破曉,晨熹微。
突聞一聲巨響。
驚愕地回頭去。
碩大的島嶼分崩離析,沒海底。
鳥俱散,靈力高深的修士乘著法奔逃。
可空中的制將他們一一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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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靈無可逃。
無妄島——
沉了。
14
繁華安逸的無妄島還縈繞眼前,頃刻間化為一片虛無。
靠近澤州海域,逃過一劫的海妖淚水大顆大顆往下落:「丹仙子在無妄島到冒犯,覺著島上盡是刁民,尚清神君沖冠一怒為紅,把無妄島擊沉了。」
尚清竟喪心病狂至此!
我載著姜暄沖回去,拼命救人。
就像我救不了我的花一樣,我們沒能救下人。
貓的客棧老板和他的貓、因一支珠釵而鬧別扭有人、賣花燈的老翁、耍雜技的、賣糖人的……
那許許多多今生第一次相見的人,都沒了。
那些只看過一次,還想下次再看的風景,也沒了。
姜暄握花燈,自言自語:「是不是我不該出頭?如果我不去撿燈,他們不會毀掉無妄島是嗎?」
我立起劍,往狼尾帥哥的頭上暴扣,「Duang」的一聲。
「姜暄,你的使命不是包攬莫須有的罪名,而是屠神!」
可能被我那下打得頭昏眼花,姜暄沉默了很久。
正當我難得反思是不是下手太重,姜暄紅著眼眶問我:「你劍相融,我努力修煉,就能🔪掉他們是嗎?」
劍語氣堅定:「是。」
15
我到另半截劍在澤州南部。
當我信心滿滿地帶姜暄去,卻撲了個空。
姜暄看著地上他辛辛苦苦刨出來的大坑:
「這底下有劍?小破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就告訴我,不必如此折磨我。」
我沉思:「我的劍在。」
說完我憑著覺徑自飛走,留姜暄兩條在后面連飛帶跑。
終于找到了!
一紫的劍穗凌地卷著一截短劍,低速挪。
我住劍穗:「紫若!」
姜暄呼哧帶地跟上來,滿臉迷茫:「芷若?什麼周芷若?仙俠改武俠?小破,你怎麼說話還大舌頭啊!」
不理會姜暄的胡言語,劍和劍穗面面相覷。
「哐當」一聲響,劍穗丟下那半截劍,化為人形朝我撲過來。
姜暄連忙背過來,大喊:「姑娘,雖然你穿了服,但你再多穿一件吧!」
被迫多幻化了件外套的紫若哭得像只小花貓:「純鈞,我帶著這截劍流浪了一千五百年,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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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辛苦了,我也一直念著你呢。」
我鄭重地糾正:「不過如今我不『純鈞』,請我『破傷風』。」
紫若驚得都忘了哭:「這『破傷風』有何深意?」
我劍直立,嚴肅且慷慨激昂地解釋:
「『破傷風』是我這種神兵利的特,常言道『一劍破傷風,兩劍西優,三劍見祖宗!』
「『破』是我一往無前的勇氣!『傷』是我的殺傷力!而『風』是我的速度!」
紫若極其捧場,一邊鼓掌一邊奉承我:「好厲害喲!這名字正和你相配!但你『破傷風』的話,連名帶姓,多有些不親近,我以后都你『傷風』吧。」
我酷酷地點點劍:「可。」
轉眼一看,姜暄神扭曲,出一種尷尬又崩潰的表。
姜暄:「你怎麼什麼都學啊?」
呵,經過和姜暄的相,我已然堪破劍生真諦。
只要劍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