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我知道了,趙云彥喜歡李后主和溫飛卿的詞。
而不如哥哥,是趙云彥心中的一刺。
僅僅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
春明手藝好,那盞燕窩燉得趙老夫人贊不絕口。
慈地拉過我的手:
「貞兒,我活到如今這個歲數,頂滿意的事就是云彥娶了你。」
我心里嘆了口氣,跪了下來:
「貞兒有一件事求母親。
「母親以后若是訓斥侯爺,請先罵貞兒。
「不然母親只贊貞兒,責備侯爺,就將貞兒和侯爺對立起來了。」
趙老夫人忙將我扶起。
「我的兒!我怎舍得罵你!就算哪里做得不對,也定然是旁人先欺負你的!」
「母親想想,是不是每次你罵過侯爺,或是罰了那徐小娘,二爺就更疼惜?
「母親這樣,只會讓侯爺和徐小娘同病相憐,更加抵母親。」
趙老夫人連燕窩都忘了吃,拿著湯勺思忖了半日:
「是了,定是半夜在一起說我壞話呢!」
趙老夫人不住贊我,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那吳紅袖的事,我的兒你可知道?」
我大婚那日,往轎子上扔死雁的那位,是他的外室,吳紅袖。
據說,已有了一個月的孕。
趙云彥曾求到老夫人面前,想收做妾室。誰知吳紅袖反不愿意了,說只在意云彥這個人,寧愿在外頭沒名沒分。
可前段時間不知怎麼,又鬧騰起來,想要進府。
想到那日扔下的死雁和坦然挑釁的目。
這吳紅袖,倒真有幾分快意恩仇的俠氣。
老夫人同我說起這件事時,我只道:
「既然不貪圖富貴,那這孩子應當是侯爺的,既然愿意府,咱們推在外頭也不像,畢竟生產兇險,總歸府里條件好些。」
「我的兒!你竟然有這般容人的肚量!」趙老夫人驚嘆。
hellip;hellip;別再說我的兒了,我的頭有點痛。
我并不是毫無私心,這吳紅袖在外頭養著終究不像話。
等生下孩子,脈明確,趙老夫人不會不認孫輩的。
就像趙老夫人再討厭徐小娘,也不會苛待徐小娘那個五歲的兒。
既然愿意府,我也不過是做個順水人。
更何況,能不能府,最終在于趙云彥這個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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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正妻就算不愿,也不過拖上半月十日。
接下來這半個月,我要做的事很多,磋磨妾室,沒什麼意思。
4
沒過半月,吳紅袖進了門。
一頂大紅轎子將從正門抬進時,我見到了自我親便連日心口痛的徐小娘,徐晚意。
一襲淡黃衫子,白玉簪,如一把鮮的迎春花。
皓腕戴著一串鮮艷滴的相思子紅手串,看著并不貴重。
冬晴打聽到,那是侯爺十四歲親手為做的,甚至磨珠子時還傷了右手。
年的誼,在手上日夜不離。
只是今日,向來乖巧順的徐晚意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云彥哥哥,當初我也只是偏門,小轎抬進來,為何、為何hellip;hellip;」
「晚意,紅袖有了子,自然順著來。」趙云彥皺起眉頭,看了我一眼,「連hellip;hellip;李貞兒都沒說什麼,你就不要鬧了。」
什麼正門偏門,我并不在意這些虛禮。
徐晚意怔住,紅著眼低下頭去,看得趙云彥心疼,正要說什麼。
轎門已經被開,那只手看得我怔住了。
那手和徐晚意可謂天差地別。
手腕猙獰的傷疤和指腹糲的繭子。
與我一道晃神的是趙云彥,他甚至來不及心疼徐晚意,忙去迎吳紅袖。
「那是從前在教坊彈琵琶,又在茶樓為侯爺擋刀留下的。」徐晚意看出了我的詫異,戚戚道,「那都是意。」
吳紅袖沒有蓋頭,更也沒有娘家為置辦嫁妝。
只一常穿的紅,抱著那紫檀螺鈿琵琶下轎,冷眼打量了我們一圈。
與徐晚意的溫婉解語不同,是另一種張揚肆意的了。
眉梢眼角皆是風,就如仲夏時節火紅的虞人花,只凝眸一瞥,就輕易人從肺腑燎原。
盯著徐晚意手腕上的相思子手串,冷哼一聲。
徐晚意只是地笑,并不生氣。
趙云彥將聽雪閣給了,那里好在臨水而建,借著水敞亮又安靜,連雪聲都聽得清。
最適合彈琵琶。
今夜趙云彥是陪了。
我原以為徐晚意會將趙云彥喊走,結果雁霞閣那邊靜悄悄的。
徐晚意是很謹慎的人,或者說總是三思后行,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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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前,明白趙云彥本不我,把他喚走正好順了他的意。
而今天看出了趙云彥對吳紅袖的重視,便安靜了許多。
半夜,聽雪閣要了三次水,春明咬著筆桿子替我發愁。
「唉,冬晴姐姐,我今天去要咱們屋里的炭,底下奴才都懶懶的。
「管家權還在徐晚意手里著呢,小姐你也不爭一爭,主母才配管家呢。」
冬晴正為我卸妝,我逗春明:
「我明兒要來了,你會看賬本不會?」
春明支吾道:
「小姐會!冬晴姐姐也會!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冬晴姐姐和我看賬,就沒空陪你上街逛,我也沒空教你識字了。」
春明不吭聲了。
「我們不了解趙家,強要過來萬一弄巧拙人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