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深邃，眼睛是極其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已經沒有了初進教室的冰冷。
可我還是沒忍住錯開了眼。
他的目太過直白。
為了緩解尷尬，我結結地開口。
「你的，頭發，很好看。」
天啊，我在說什麼。
「是嗎？」
耳邊傳來周聲并不遮掩的一聲笑。
「那同桌，你要不要？」
周聲將頭歪過來，他的金發蓬松，能看出發質很好，一點都不干枯，茸茸的，像小時候鄰居家的大金。
那時候我不敢。
現在我也不敢。
救命，黃同桌轉學來的第一天就讓我他的頭怎麼辦？
5
不敢惹，本不敢惹。
周聲實在是很兇。
大課間，他趴在桌上睡覺。
「周理理，這題我不會，麻煩給我講講唄。」
一男生越過他，將題扔到我桌上。
我很煩。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借著問題來嘲笑我的。
我百般推諉，他們樂此不疲。
見我漲紅臉快急哭時，他們再哈哈大笑。
現在周聲堵著，他們雖直接到不了我邊，可還是忍不住想逗我。
我現在，不僅要忍男生的嘲笑，還要避免把周聲吵醒。
畢竟，上一個吵到他的人現在還在用左手寫字呢。
我拿出筆，示意男生我會把過程寫下來。
盡管他因沒有聽到我說話而有些不快，但看到我張兮兮筆疾書的樣子，還是滿意地笑了。
「吵。」
周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嗯？寫字聲也吵？
周聲抬起頭，睡眼惺忪，額前的金發被抓了上去。
他抬眼看向男生，有些起床氣：「知不知道你很吵？」
男生有些慫：「問問題而已。」
周聲皺了皺眉，手指按了下眉心，沒理男生，抓起我手里的題擲到他腳邊。
懶懶地吐出一個字。
「滾——」
男生撿起題憤憤不平地離開。
「天，『滾』字說得好帥！」生刻意住激。
周聲瞥了我一眼，有嫌棄，有無語。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你，頭發了。」
提醒一下，緩解一下氣氛。
周聲未置一詞，又趴了下去。
他出的耳朵有些紅，這麼煩嗎？都氣紅了。
我悄悄地打開窗戶給他降火。
6
我一直沒敢惹周聲。
Advertisement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偶遇周聲打群架是在一個月后。
開春的天溫度雖然要往上升，但大多數人上還是套著。
可周聲上只有一件襯。
校服被皺地扔在墻角。
和周聲廝打在一起的是隔壁學校的幾個混混。
喝酒游戲，泡妞把妹，樣樣在行，夜里的托更是震天響。
「他娘的，敢搶老子的妹，揍他！」
周聲的襯袖口被撕破，那張完無缺的臉上被揍出一塊塊青紫，白的襯上跡斑斑。
他用手背蹭了下角的，凌厲的目掃向各，然后將在自己上的人掀翻在地，拳頭利落地落下。
下的人偏頭吐出一顆牙。
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應般，周聲也抬起頭來。
對視上的目中，是濃烈的暴戾。
我嚇得一哆嗦，扭頭就跑。
恰巧看到周聲被揍，又看到他那麼狠地揍人。
明天去學校他會不會把我的頭給擰掉。
遇到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裝瞎。
「喂，周理理，你跑這麼快干什麼？」
一個回頭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抬頭一看，竟是江煬。
學習雖不怎麼好，班級倒一，哦不，周聲轉來后，他就是倒二了。
但人似乎還行，至班里人嘲笑我是結時，他是從不參與的。
也可能是懶得理。
「沒事，我回家。」
江煬抓住我的書包帶子，神焦急：「周理理，你看到周聲了沒？」
他眼中的急躁不像是假，周聲轉來的一個月，似乎也就和江煬關系不錯。
「在，在后巷。」
若是我故意瞞，隨后兩人一對口徑，我還是完。
「我就知道！」
江煬丟下我就往外跑。
我的心怦怦直跳，雖然知道周聲和那幾個混混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這還是第一次讓我撞到那麼驚心魄的場面。
7
我站在校門口著江煬離去的背影，卻冷不丁被挽住了胳膊。
「理理，校運會，子長跑我報你名字了啊。」
委親昵地湊近我：「不用跑多快，湊個名額而已。」
我長得瘦小，育是我的弱項，更何況班里有不素質比我好的人，也不到我的。
「不行，我，跑，不下來。」
因急切地想撇下這個重擔，我說話有些急，就顯得愈發結。
Advertisement
「哈哈哈，周理理，讓你去跑步，又不是讓你去說話，這麼急干什麼？」
和委同行的有兩三個男生。
「我……」
「哎呀，你們幾個不會說話的閉。」委對著男生嗔怪一笑。
仍保持著挽著我胳膊的姿勢：「理理你別怪他們，顧哥不會說話，他們這是覺得你可呢。
「長跑的事，就拜托你了，拜托拜托嘛。」
委雙手合十，著嗓子。
「哈哈哈，漢子什麼時候這麼會撒了，哎喲，我聽不下去了。」
男生們都笑著，可是我并不覺得好笑。
「我，我不行的，你為什麼，不選，其他人。」
我額頭沁出一層細的汗。
「喲，這不是周理理嗎？怎麼圍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