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頁都很正常，沒看出什麼不對勁。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費用那一欄的數字時，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不是五十萬，也不是八十萬，而是一百萬。
我反復數了兩遍，才確認了 1 后面跟著的是六位數字。
謝東楠瘋了？
辦個婚禮要花一百多萬？
他是薪資翻倍了，但是扣掉保險公積金和所得稅，一年的工資也到不了這個數。
這一定是把之前的老本兒都掏出來了。
我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手都哆嗦了。
「為什麼價格和之前說的差了那麼多？我不同意，我要退單。」
「主要是據您的要求，很多地方都做了升級，之前的預算就不夠了。」
小助理為難地看著我：「謝先生早上已經繳費了，他認可這個費用，一再要求所有的東西都要最好的，他真的很重視您啊。」
程瀟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我。
錢到賬了，懶得再裝了是吧？
我不愿再多廢話：「我說過了，我不同意，我要退單。」
這時，謝東楠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很不好看，一進門就質問我。
「唐葭，程瀟不都按你說的改到你滿意了嗎？你還在無理取鬧什麼？」
我把合同扔到他臉上：「辦個婚禮一百多萬，你問我了嗎？就擅自決定？」
謝東楠心煩意地了太：「我有錢，我出得起，要辦就辦個最好的，怎麼，我舍得為你花錢你還不高興？」
我冷笑一聲，終于一個沒忍住：「什麼家庭啊？辦個婚禮一百多萬？有這個錢你先把剩下的貸款還清不好嗎？」
「況且——」我看看程瀟，又看看他，「這一百多萬到底是為了讓我高興，還是為了讓升職？」
程瀟把門關上，適時地出聲提醒：「唐小姐，東西可以吃，話不能說。您再這樣沒有依據地說，我可要報警了。
「另外，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定金是可退的，但全款后再退費是要扣除 30% 的手續費的。」
也就是說，一旦退費，我不僅什麼都沒得到，還要倒 30 萬。
我冷笑著看向謝東楠。
他卻是一臉坦然，一定是早早算計好了。
想這麼我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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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轉走了。
等電梯的間隙，我火速退出了策劃工作群。
7
小助理打來電話，小心翼翼地問我為什麼我不在群里了。
當時我正在家里收拾東西，將我的私人品一一打包。
我平靜地說：「哦，這個婚禮我不想辦了。」
小助理猶豫再三：「唐小姐，程顧問提醒過您了，退費是要扣 30% 違約金的。」
我輕笑一聲：「誰說要退了，謝東楠不打算退，后續的事你去跟他通吧，他要是高興辦，可以繼續辦。」
這套房子是謝東楠婚前買的，結婚這一年多，我跟他一起還了部分貸款。
住的地方我倒是不發愁。
結婚前我有一套小公寓，裝修的，沒舍得出租，一直都閑置著。
這麼算下來，我和他之間并沒什麼可扯皮的。
只不過他自作主張定的這個百萬婚禮，應該有我的一半兒。
謝東楠回來的時候，我的東西已經裝了兩個大號行李箱。
他一臉驚愕：「唐葭，你這是干什麼？」
「我好心好意為你辦婚禮，就算你不領，也不至于這樣吧？」
我沒理他。
他急眼了，把我收拾好的服一件件折騰出來，扔得到都是。
我無奈地看著他。
「婚禮的費用你可以不退，但一百萬的費用我不知，你用夫妻共同財產付的，應該給我一半兒。」
謝東楠盯著我看了半天，像是在確定我是不是開玩笑。
然后，他妥協一樣地湊過來，作勢要抱我：「好好好，我去退掉好不好？哪怕影響到和老板的關系——只要你能高興。」
我閃開了。
「你道德綁架我，究竟是影響和你老板的關系還是和程瀟的關系，你心知肚明。」
正在僵持間，婆婆突然打來電話。
說剛剛出了火車站，想讓謝東楠去接一趟，但謝東楠的電話打不通，才打給了我。
我這才想起來，明天是我婆婆的生日。
公公去世還不到一年，我怕自己孤單。
上個月，是我建議一起過生日。
婆婆住在鄰市，車半個小時就到，很方便。
謝東楠借勢抓住我的胳膊，輕輕搖了搖：「寶貝，求你了，當著長輩的面，咱不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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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離婚后，又各自重新組建了家庭。
我是個名副其實的拖油瓶，從小到大，沒得到過什麼關心。
長大后，我和他們也刻意保持著距離，客氣而疏遠。
倒是婆婆對我很好。
謝東楠時常出差，怕我自己不好好吃飯，經常給我送各種親手做的食。
平時噓寒問暖，從我和謝東楠談開始，每年都不忘送我生日禮。
我確實不好意思在生日當天掃興。
于是，謝東楠去車站接婆婆，我把兩個滿滿當當的行李箱塞回了床底下。
婆婆在我家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謝東楠臨時有事，我送去車站。
在路上，突然問我：「葭葭，你是不是和東楠鬧別扭了？
「我看到柜里空了一半，你的服都不見了，床底下還有兩個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