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向你，下校服外套
攥在手里，站在了你旁邊。
卻沒有勇氣給你。
對不起。
16
「不用對不起，黎柯。」
我邊搖頭邊哭，哽咽著念著他的名字，說著不用對不起。
我記得那天那個陪我一起淋了半天雨的男生，記得那天還走在我斜對面的安全滿滿的背影。
我一直記得。
難以言說的徘徊在我的嚨，吞不下去。
繃的弦又被狠狠地撥了一下。
「2019 年 10 月 10 日——多云——星期四」
好久沒見到你了。
自己一直忙。
昏天黑地之間又想到你。
被子同學。
我要拿你怎麼辦。
你什麼時候開始占據了我的整個青春。
總想提筆寫什麼。
詞不達意。
我要怎麼告訴你？
又以什麼份。
「2019 年 11 月 1 日——晴——星期五」
今天有個學妹在桌子上給我塞了一張書。
我腦子里卻是好勇敢。
可以給喜歡的人坦心跡。
我不敢。
老師早就已經忘記要收日記了。
恍惚間翻日記本。
原來已經寫了這麼多了。
你呢，你有天會知道嗎？
「2019 年 11 月 15 日——多云——星期五」
我有時候會覺得。
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在走廊看看對面四樓臺有沒有你。
習慣故作路過余從你們班的窗子看你。
習慣路牌下月小區那站搜尋你的影。
習慣放學看看周圍有沒有你的背影。
習慣用相機記錄你的每一個瞬間。
習慣下意識聽到你的名字就愣住。
習慣了喜歡你……
這些，我要怎麼告訴你。
再也忍不住了，我蹲在路燈下放聲大哭，我突然覺得這樣的事，這樣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會遇到了。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呢！
為什麼不早一點發現呢？
明明每一個瞬間，我們都可以相遇。
「2019 年 11 月 22 日——大雪——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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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2019 年的第一場雪。
去年第一場的雪。
我在日記本里承認我喜歡你。
今年第一場雪。
我依然喜歡著你。
學校的冬季越野賽。
以前我總是不太想參加這種活。
這次我卻報名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
還是想讓你能夠注意到我。
所以其實是不是……
在喜歡你的每一個瞬間。
我也在變更好的我。
17
我記得那年的冬季越野賽。
只不過我那些日子恰好冒了沒有去看。
待在教室睡覺來著。
唐佳說這次的冠軍居然是一班的
半夢半醒間還能聽到大家在討論，他們說怎麼會有人學習又好運還好還長得那麼帥。
我當時還在想，哪有這種人，開什麼國際玩笑。
弄半天，又是黎柯。
他一直在用他的小辦法想在我這增加印象。
酸之后的甜，讓我有些無措。
我緩了緩，才繼續翻著日記本。
「2019 年 12 月 2 日——晴——星期一」
去參加冬令營了。
你在學校要好好地。
起晚了也要記得吃早飯。
下午不要坐在教室里不吃飯。
……
可，寫再多。
你也看不到。
「2019 年 12 月 25 日——小雪——星期三
被子同學。
圣誕快樂！
希有天我能親口告訴你。
「2020 年 1 月 23 日——晴——星期四」
突然一覺醒來。
全國各地都出現病例了。
我們省也有疑似病例了。
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
有些人說沒多大事不傳染。
我覺得和非典很像。
可能還要更嚴重。
你要小心一點。
「2020 年 1 月 24 日——晴——星期五」
今天是除夕。
家家戶戶都戴著口罩跑出去囤貨。
我在超市等了很久。
沒有看到你。
沒事，這個節骨眼待在家里最安全。
「2020 年 1 月 25 日——晴——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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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年過年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還是要開開心心。
不要晚上緒崩潰。
被子同學。
新年快樂！
——
我盯著日記本，回到了那年疫暴發的時候。
最開始大多數人沒有當回事，在一月初其實就可以在某些視頻網站刷到了，后來當疫大規模暴發，人們開始慌了。
那段日子回想起來就像是兵荒馬一樣。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每天膽戰心驚地打開手機看疫地圖。
二零二零年一月二十三日凌晨——武漢封城。
隨之而來的，是全國人民的居家政策。
我們團結一致，都乖乖待在家里。
配合國家防疫工作。
整個國家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但是在疫那段日子，誼和溫暖卻每天都在上演著，我們抱團取暖，共同期待著疫結束的那天。
現在再想起，恍如隔世。
原來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
「2020 年 2 月 3 日——晴——星期一」
因為疫。
原定于今天開學的時間推遲了。
后面學校決定上網課。
全年級語文和英語一起上的。
我在一千多個人里找到了你的名字。
有時候也懊惱的。
為什麼和你不是一個班。
起碼上網課。
還能和你在一起。
網課時間真的好像過了太久了。
你會不會忘了我的樣子。
「2020 年 3 月 13 日——多云——星期五」
被子同學。
十七歲生日快樂。
「2020 年 3 月 20 日——多云——星期四」
疫好了很多。
今天去街上買些資料。
在那家書店遇到你了。
空間很仄。
只有三排書架。
兩個過道。
我們面對著一個書架。
在書的隙間。
可以瞥見你的臉。
你在挑卷子。
好像有些躊躇。
我挑了一本適合你的。
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