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紀念意義的，所以幫你錄了下來。」
我扯了扯角，「我謝謝你啊。」
舒彥退后，悠悠跟接力一樣走上前來，意味深長地握住了我的手。
面凝重，簡單解釋了一下包餃子所用的毒蘑菇來源——
干媽上星期說最近收到別人送的蘑菇看起來很棒，就給送了一份。
哦，干媽，就是我媽。
解釋完，悠悠一臉悲愴地看著我。
我很欣。
這丫頭也知道愧疚，著實不容易。
在我等著的道歉時，緩緩開口，「視頻我看了，你藍靈都能唱跑調哈哈哈哈。」
……我沉默了兩秒，然后甩開的手，看向那位雙手抄袋的江醫生。
「江醫生，我是病人需要休息，能不能把們都趕走？」
我以為江醫生不會鳥我，可他瞥了我一眼，竟真的開了口：
「最近一段時間，患者連續兩次毒蘑菇中毒，比較虛弱，的確需要多休息。」
言下之意，讓悠悠們都趕出去。
雖然，他那句「虛弱」說的實在有點沒底氣。
對于醫生的話，我媽向來都是深信不疑，于是飛快地拽著其余幾人離開了。
連個陪床的都沒留下，我懷疑我媽是故意的。
5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江醫生。
他站著我躺著，這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我的角度，甚至能看見他的鼻孔。
嗯……
帥哥果然是沒有死角的，這個死亡角度，居然也有點好看。
不過，江醫生可能也覺著這個角度有些詭異，他了形。
我以為他要走，結果這人反而扯起一旁的椅子，坐下了。
「周思苒。」
他念了一聲我的名字，記好。
「……在。」我乖巧應聲。
可能是醫生老師這類職業天生對我有脈制，我雙手疊放在被上，大氣也不敢。
江醫生掃了我一眼，一只手隨意搭在床邊，「所以，你那時候看著我笑什麼？」
我怔住，然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只藍靈子在他頭上拉屎的畫面。
沒忍住，又笑了。
躺著笑的，結果被口水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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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的面紅耳赤，江醫生還得負責替我拍背，他瞥我一眼，「不想說就算了。」
我松了一口氣，可下一刻，他忽然朝我手里塞了張小卡片。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江周」，以及職務和聯系電話。
我怔住。
抬頭，江醫生語重心長，「毒蘑菇吃多了傷。」
我將這話在心里反復咀嚼幾次，明白了過來。
他不會是以為，我第二次吃毒蘑菇，就是為了見他一面吧？
眼見著他轉走，我連忙喊他：「周醫生！」
他邁出的腳步頓住了，然后回看我。
「我姓江。」
氣氛有些尷尬。
為了緩解氣氛，我，低聲道：
「我之前看著你笑是因為，我當時出現了幻覺，看見你上有只藍靈。」
江醫生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很好笑？」
「……它在你頭上拉屎。」
6
「……」
他沉默了很久，表變化也很富，先是一怔，然后蹙眉，最后——
笑了。
沒繃住的那種。
在我印象中，醫生都是很嚴肅，不茍言笑的那種。
可此刻，江醫生站在床邊，樂不可支，甚至彎下來，一只手扶著床頭。
笑夠了，他摘下鼻梁上架著的金鏡，了眉心，漫不經心地問道：
「所以，藍靈的……排泄，是什麼的？」
我下意識地往他頭上看了一眼。
雖然此刻早已沒有了幻覺，更沒有了到拉翔的藍靈，但之前的那一幕仍不由自主在腦海中回放。
我咽了下口水，「綠的。」
真是綠的。
就……還稀的，江醫生那張帥臉上淌綠湯的樣子，仍讓我唏噓不已。
見他歡樂，我就如實描述了。
然后——
他的笑就僵在了角。
下一刻，他轉便走，我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住他，「周醫生，你去哪？」
他頓了下腳步，聲音僵。
「洗頭。」
說著，他快步離開，走到房門口，這人再度停下腳步，語重心長地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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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姓江。」
啊對，江周。
瞧我這記，可能毒蘑菇吃多了真的會影響智商吧。
7
出院那天，我在心里暗暗發誓，此生再也不吃蘑菇。
一口都不吃了。
那天，我媽沒去打麻將，我爸也沒去下象棋，倆人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前，開始討論要哪個婿好。
我爸說選舒彥當婿，好歹被我坐了一屁，得對人家負責。
而且舒彥長的帥又溫，第一次見面被我又當墊又當花盆的，也沒揍我。
我媽據理力爭：
「人家周醫生也不差啊，被你姑娘幻想了一腦袋綠水，還是盡職盡責地治療。又高又帥，職業也好，萬一你這姑娘哪天又饞吃了蘑菇，有個自己人也方便搶救。」
「……」
我聽的無語極了，幾番猶豫，還是沒忍住弱弱開口：
「媽，人家姓江。」
江醫生如果在，估計要被我和我媽氣死了。
江周江周，我總是潛意識里認為他也姓周，然后功地把我媽也帶跑偏了。
造孽啊。
再說了，這倆人八字都沒一撇，我爸媽居然已經在選婿了。
我默默了一口飯，準備晚上找悠悠出去約個飯，順便喝喝酒，聊聊天。
然而，晚上臨出門前，卻被我爸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