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話筒,手心里沁出一層薄薄的汗,垂著眸子,怔怔開口:
「你好,陳霽川,我是海棠依舊。」
話說出口,尾音里都帶著輕輕的。
陳霽川就那樣定定站著,眼睛落在我的臉上時,似是有一瞬間的失神。
直到主持人笑著打量我:「今天海棠依舊竟然是戴著口罩來的,方便摘下來讓大家見識一下廬山真面目嗎?」
我慌間扯謊回道:「抱歉,臉過敏了,不太方便。」
直到主持人轉頭提問:「請問霽川,對你這位鉆石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霽川回過神,勾著角,扯起一神不明的笑看向我:
「我想知道今年要寫什麼表白的話?」
我不敢與他對視,只張地回了句:
「還……還沒想好。」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然后張開雙臂,挑了挑眉,看向我:
「不抱一下?」
我躊躇向前,他直接將我擁懷中。
一個久違的擁抱,悉的氣息。
讓我想起來七年前,陳霽川抱著我哭的那一刻。
一瞬間,我突然也很想哭。
臺
下都是掌聲和的尖聲。
我生生住眼淚,陳霽川卻伏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著對我說道:
「他很懂事,你隨便說兩句,他會看著上鉤的。」
還來不及多想他的話是何意,主持人又朝我問道:
「請問海棠依舊,陳霽川最吸引你的三個優點有什麼?」
我腦子都是懵的,來不及多想,只張地回道:「長得帥……」
臺上臺下一陣哄笑,我頓時紅了臉。
「還,還有呢?」
主持人忍著笑,陳霽川也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腦子也一時間忘記了思考:
「長得高……」
又是一陣哄笑……
「噗,還有呢?」
「材好……」
我小聲回答。
這次連陳霽川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7.
我都忘了活是如何結束的,只知道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里更是的。
直到自己對著陳霽川的背影,輕輕說了句:
「再見了,陳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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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突然轉頭拉住我的手腕:
「再什麼見?我送你回去。」
他朝一個工作人員要了車鑰匙,那個工作人員一臉吃驚:
「你要走?」
他甩下一句:「馬上回來。」
然后不顧周遭人的目,便拉著我走了出去。
直到坐進了他車的副駕駛,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突然抬手扯掉了我的口罩。
他怔怔著我的臉,微微上揚的桃花眼里笑意粲然,我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一瞬間,只后悔因為戴口罩,沒有涂口紅……
「笙笙,好久不見啊~」
陳霽川著我,略帶戲謔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
「好……好久不見,陳霽川。」
于他而言,是好久不見。
于我而言,并不是。
我聽過他太多場演唱會,見過他太多次。
只不過都是在洶涌的人群中,我遠遠著舞臺上芒四的他。
演唱會的燈打在他臉上,虛虛實實的,覺并不真切。
如今,這樣近的距離,近到可以看到褪去年青更加分明的臉部線條,褪去了一氣野氣后更加的、真實的陳霽川。
我著他噙著笑的眼睛,一時失神,回過神后,只能尷尬地解釋:
「我……我只是單純喜歡聽你的歌,你別誤會……」
他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
「有男朋友嗎?」
「有。」
「是嗎?談多久了?」
他目里帶著一探究,我著頭皮回:
「一星期……」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男朋友知道你追星嗎?」
「知道。」我悶聲回他。
「哦,那好。」
他低低笑了一聲,在微微張又尷尬的氣氛中,我不又紅了臉。
微妙的氣氛被他的手機來電聲打斷,他接起后,皺著眉沒說兩句便掛斷了,又側頭看向我問道:「住哪兒?」
「師大。」
「還上學呢?」
「嗯,馬上就畢業了……」
一路上,我們并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手機響個不停,電話那頭貌似一直在催他回去。
后來,他干脆直接全部拒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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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門口后,我局促地下車道謝:
「麻煩你了,再見。」
手剛拉開車門的瞬間,他喚住了我:
「余笙。」
然后他將手機放到了我手上:
「師大哪個系哪個班,現在的家庭住址,手機號,微信號,都寫一下。」
我愣愣接過手機,剛寫完,他手機又響起了來電鈴聲。
我忙遞給他:「你先忙吧。」
他接過手機,笑了笑,又朝我搖了搖手機:「好,那就再見。」
8.
一場見面,再次擾了我的心緒,沒來由地胡思想。
想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作,每一個眼神。
為了讓自己專心學習,我是改了整夜的畢業論文,才將心思放在了自己的生活重心上。
畢業答辯,找工作,找房子,如今其實很多事都等著自己一件件去完。
我回家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有合適的房子便搬出去住。
在家里,父母的各種好意總是沒來由地讓我到無力般的抑。
收拾東西的時候,卻意外發現自己屜里的東西了。
一個相冊,里面都是陳霽川的照片,另一個是當年他留給我的他經常戴的那條紅繩,上面串著一個玉珠。
我找到我媽:「媽,我屜里的東西呢?」
淡淡抬頭:「哦,我前幾天收拾屋子給你丟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