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他來,我急著問:「二爺,可有我娘親的消息?」
我親眼看著娘親死在沈映玉腳下,我自然知道不在了。
但的尸在哪里呢?
春暖閣的十幾位姐姐被燒得面目全非、死無全尸,那我娘親呢?
張二爺臉慘白,他這幾日憔悴了許多,連頭上都長出了幾顯眼的白發。
他張合數下,才發出虛弱的字音:「我在葬崗找到了你娘,............」
「的尸不太好看,是嗎?」我猜到了什麼。
張二爺聲音抖:「我從葬崗找到時,的臉已經被野狗啃得只剩一半,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睜著,始終都合不上,......下的也凌不堪。」
張二爺忽然崩潰,八尺男兒掩面哭出聲:「死后,必定還遭了凌辱,我從府那里打聽到......
「沈映玉讓地辱了的尸!」
我只覺心口劇痛,嚨腥甜,眼前黑了一瞬,「哇」地吐出一口發黑的淤,待意識清明時,張二爺已扶住了我。
「阿瑾,你要振作。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大膽去做,我河城張家,是復瑾公主永遠的后盾。」
巨大的悲痛過后,我冷靜得連自己都心驚:
「二爺,麻煩你幫我將沈映玉當年的郎找來,還有,曾經在春暖閣茶樓里使盡渾解數地去討好的那幾個富家公子,也全部找來,待進了皇宮,我要用到他們。」
張二爺答應下來,又道:「你娘和那十幾位姑娘的后事,我都會安排好,我會請法師超度們。」
「超度?們死得那樣慘,普通的法事如何超度?」
我抬手抹掉臉頰上的淚珠,聲音冷得可怕:
「請你拿著沈映玉的畫像,找紙扎店做個的紙人,讓這紙人跪著低頭。
「代我告訴娘親,我先燒沈映玉的紙人給們賠罪,請們耐心地等一等。
「一年,我一定讓沈映玉本人下去給們磕頭!」
16
河城離國都并不遠,只需要走一段水路。
登上皇家船后,蕭庭弋給我配了一個的丫鬟,翠雪。
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這日翠雪過來說了兩件事,:一是太子議完事會來陪我用午膳,二是,被關在船艙的沈映玉今日又在發瘋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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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罵了公主您,還罵了公主的養母。」
真假公主一事雖然還需皇帝定奪,但太子邊的人明面上都稱我為公主,把沈映玉當階下囚看待。
「替我梳妝,我去看看這個瘋子。
「皇兄要是問起我去哪里,便如實地告訴他。」
我特意戴上了鑲嵌夜明珠的金釵,穿著一蘇鍛華服,到了昏暗的船艙下。
船艙里也有一個廂房,只是這廂房和我住的暖閣沒法比。
沈映玉一見到我,就像發瘋的狗一樣沖上來,翠雪力氣大,將推倒在地。
我讓翠雪退去門外等我,而后在沈映玉眼前,刻意地華服上的牡丹——這是大裕公主才能用的花紋。
沈映玉當然知道,恨得咬牙切齒,想撕掉我的服,我抬起左手,掄了結結實實的一掌!
沈映玉被打歪了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扭了扭手腕,眼眸微抬:「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沈映玉惱怒,卻忽然出歹毒的笑來:「聽說那個姓張的去葬崗給你娘收尸了。
「那幾個地說,你那個老鴇娘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啊!死了趁熱也能銷魂呢!
「你猜我找了幾個的?」
沈映玉走過來,像毒蛇一樣地纏繞在我邊:「四五個吧,不過一個人來了幾回我就不知道了。
「當初那麼偏你,我現在就讓知道下場。」
偏我?我娘領養沈映玉是救了一命!
退一萬步說,親生兒和養,偏親生兒幾分有什麼錯?
何況沈映玉眼里的偏,是我娘對的嚴厲。
春暖閣的姑娘個個都安分守己,堅守賣藝不賣的底線,只有恨不得在每個達顯貴的男客前搔首弄姿,想攀附權貴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后來還真讓勾引上一個郎,那郎家里有點底子,沈映玉那時還沒完全恢復記憶,拿著自己的玉就要跟郎表忠心,被娘親和十幾位姐姐發現后及時地阻攔了。
「阿玉,你相信男人?到時候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娘和幾位姐姐苦口婆心地勸,后來果然發現,那郎家里早就養了十幾房小妾,沈映玉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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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應該知好歹,沒想到因為這件事居然記恨起所有人來!
當了公主便要滅了春暖閣所有人的口,生怕有人說出曾經不堪的過往。
「你那十幾個下賤的姐姐,要不是被火燒一堆炭,我一定也讓們死后這等待遇!
「畢竟嘛,生前千人騎,死后也一樣!」
再難聽的話沈映玉說不出來了,我掐住了的嚨,憤怒地嘶吼:「們養了你那麼多年!我娘把你當親生兒護!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麼辱!!」
「娘?一個也配當本公主的娘!讓死全我的名聲,是的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