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襄嬪看向務府的公公:「儲秀宮是不是還空著,就讓宋人住吧,離本宮的鐘粹宮也近,方便本宮可以跟宋人親近親近……」
掌事公公面遲疑,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襄嬪笑意不變,語氣卻冷了下來:「本宮說話不管用了嗎?」
掌事公公連忙開口:「奴才遵命……」
我心中嘆了一口氣,覺到一道憤恨的視線落在我的上,自然是原本被分配到儲秀宮的那個人。
我記得孫妙云,是孫閣老的孫,是皇后一脈的人。
儲秀宮離養心殿很近,是最容易第一個侍寢的宮殿,襄嬪把我和孫妙云換了位置,等于奪了孫妙云第一個侍寢的機會,孫妙云肯定恨了我。
襄嬪真的好一招借刀殺👤,不用出手,孫妙云自然會來對付我,孫妙云是皇后的人,那等于一下子就把我放到皇后的對立面了,宋思染輸給襄嬪真的不冤。
「宋人往后多來本宮這里走走,陪本宮說說話……」
襄嬪臨走前還拉著我的手反復叮囑了我幾句,在外人看來,特別喜歡我,跟我很投緣,只有我知道,這是著我去死。
5
果然,在我住儲秀宮不到半個時辰,宋思染就派人過來了。
過來的是宋思染陪嫁丫鬟明月。
明月看見我,二話沒說,先給了我一耳,打得十分順手。
冷冷地看著我,眼中都是不屑和嫌惡:
「娘娘心善,但是奴婢不是好惹的,襄嬪欺辱娘娘,你卻去獻討好,讓娘娘了后宮笑柄,真是丟盡了娘娘的臉面……
「這一耳是讓你長個記,要是再敢去找襄嬪,就算娘娘仁慈不責罰你,奴婢也會讓你知道什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月說完就離開了,我也沒有去爭辯什麼。
果然哪怕過去了五年,宋思染和明月依然如此沖,襄嬪一個簡單的挑撥離間,們就上當了。
也或許沒有上當,只是單純就想教訓我一頓,給我一個下馬威。
本來在府里,們就經常如此,但凡心氣不順就會如此教訓我,對于們來說,也是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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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月走后,各宮妃子和皇后都送了一些賞賜過來,務府也派了幾個宮和太監過來伺候。
當該傳晚膳的時候,我這邊卻一點膳食都沒有,我問了邊一個翠兒的宮,結果翠兒說:「奴婢去要了,不過膳房說,人,你的膳食本來是準備的,但是流云殿的孫人說胃口好,把人你的那份也拿走了,夜之后膳房有規矩不能開火,所以今夜是沒膳食了。」
我微微一嘆,孫妙云倒是出手很快,襄嬪也是好手段,只是一招就讓我腹背敵了。
沒有晚膳也沒什麼,只怕孫妙云還有其他手段啊。
想到這里我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看著里面放著的杏仁,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撿起一塊吃了起來。
我三兩口吃完,隨后就靜靜地坐著,等著反應。
6
我對杏仁本就過敏,只要吃了杏仁,必然會發熱,臉頰也會紅腫,不過只需兩天就會恢復。
如今剛宮的這幾位都盯著第一次侍寢,我怕不只孫妙云會對付我,其他人說不定也會對我出手,我不想當出頭鳥,所以不如我自己先中招。
著額頭傳來滾燙,臉部也開始瘙起來,我起把翠兒喚了進來。
翠兒一進門看到我虛弱的樣子,臉頓時大變:「人,你這是怎麼了?」
我無力地開口:「許是太勞累了,有些不舒服,千萬不要跟別人說,我休息休息就好……」
翠兒點頭,然后退了下去。
我看著翠兒離開,我知道,這一位也是別人的眼線。
如果不是眼線,是真的來伺候我的,必然會擔心我,然后去請太醫,而不是乖乖退下去。
不過也無所謂,我本就想通過把消息散播出去。
果然前后不過幾個時辰,后宮的人都知道了,儲秀宮的宋人剛進宮就被人背后耍了招,整張臉都紅腫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毀容了,短期肯定是沒辦法侍寢了。
這件事的好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第二日我的膳食就無人搶奪了。
到第三日,孫妙云第一個侍寢,了名副其實的人。
之后其他三人也相繼侍寢。
其中孫妙云是最寵的一位,侍寢不過兩三次,就被封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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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直纏綿病榻,臉上的紅腫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愈發嚴重,宮里的奴才有關系的托關系離開了,沒關系的也懈怠起來,本不干活。
我仿佛一下子消失在了眾人視線當中。
直到一個木匣子悄然無聲地放到我的床頭。
7
一個很普通的紅木匣子,并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但是就這麼安靜地放在我床頭,卻讓我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如果來人要殺我,真的易如反掌。
我整理好思緒,打量著紅木匣子,沒有上鎖,所以我很輕易地打開了。
只是一眼,我臉上盡褪。
里面就是兩個事,一封信和一帶的枯瘦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