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我認識，是我娘的手指，因為手指上戴著的素銀戒指，是我攢錢給我娘買的。
我抖著拿出那封信，打開看了一眼。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盡快侍寢，否則后果自負。】
我把信紙點燃燒盡，心中的恨意瘋狂滋生。
我爹跟宋思染不同，宋思染或許看不出我的困境，但是我爹絕對看得出來。
他如此迫我侍寢，不過是想通過我，讓宋思染盡快解除足，至于我會為侍寢付出什麼，他全然不在乎。
宋釗、宋思然、宋府……你們等著，我一定會拉著你們一起地獄的。
收起斷指，平復心中恨意，思考著如何破局，如今只怕只有皇后才能幫我了。
8
我帶著翠兒來到未央宮，跟守門的小太監說我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
小太監點了點頭進去通傳。
差不多過了一盞茶時間，小太監走了出來：「人請回吧，皇后娘娘近日一直子抱恙，這請安就免了吧。」
了個壁，我也不氣餒，這是我之前就能預料到的，自我宮這一個多月，皇后一直是抱恙。
我看向小太監對他說道：「勞煩公公再去請示一次，就說臣妾來求見皇后娘娘不是為了請安，還為了鐘粹宮的事。」
小太監聽到鐘粹宮，神微微變化，也沒說什麼，轉又走了進去。
又等了半盞茶，小太監領著一個老嬤嬤走了出來。
這嬤嬤我認識，是皇后邊的嬤嬤常嬤嬤，之前我們剛宮也是常嬤嬤給我們送的皇后賞賜。
常嬤嬤對著我微微欠，我也回了一禮。
「難為人病中還惦記我們家娘娘，娘娘請你進去。」
常嬤嬤說完就轉往里走，我也跟了上去。
繞過前院，進寢殿，一進門就看見皇后半倚在榻之上。
我上前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慢條斯理開口道：「不裝病了？」
9
皇后知道我裝病我也不奇怪，這種簡單的計謀我從不覺得能瞞過皇后。
我低聲回道：「娘娘英明！」
皇后輕笑：「廢話本宮就不說了，你來本宮這邊要說鐘粹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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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襄嬪娘娘的孩子生不下來……」
我說完這句話，一直盯著皇后的神，卻見神沒有什麼變化，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我也突然明白皇后這一個多月為什麼閉門養病了。
皇后頗為好奇地開口：「你如何知道？按理說，你是拿不到太醫院的脈案」
「那日臣妾宮的時候遇到襄嬪娘娘，娘娘跟臣妾說了幾句話，臣妾離得近，聞到了娘娘上有燒艾的味道，雖然娘娘用了熏香掩蓋，但是臣妾還是聞到了。
「正常保胎可在懷孕后六七月左右燒艾保胎，但是襄嬪娘娘懷胎才三四個月就開始燒艾保胎，那說明胎象極為不穩，而宮里都說襄嬪娘娘胎象穩固，那只能說明襄嬪娘娘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
后面的話我沒說，但是皇后必然也明白我的意思，襄嬪這胎不穩，卻對外宣稱胎象穩固，那只能說明襄嬪想用這胎來陷害一些人。
皇后微微點頭：「你比你姐姐聰明許多，本宮也只是懷疑，沒想到從你這邊得到了證實，不過這消息對本宮沒什麼幫助，你回去吧……」
顯然皇后也猜到我此次前來是有求于，也不準備幫我。
不過我卻沒有起，反而開口說道：「臣妾這次來不只是告訴娘娘這個消息，還是來幫娘娘您解決危機的。」
聽到我這句話，皇后眉頭一挑，雙眸中閃過冷芒：「本宮有什麼危機？」
我迎上皇后的冷眸：「娘娘閉門養病，不是恰好說明娘娘也覺察到這個危機了嗎？」
10
我也不等皇后說話繼續開口：「娘娘是可以閉門不出，但是襄嬪娘娘有心算計，娘娘真的能全而退嗎？
「就算娘娘可以全而退，那孫貴人呢？如今正得寵，也是娘娘你的人，襄嬪真的算計不到娘娘，算計孫貴人還是很容易的吧。」
皇后仔細打量我一番，才開口：「那你有什麼應對之策？」
我心中長長松了一口氣，緩了緩才開口：「如果娘娘能幫忙求把淑妃娘娘解開足，那娘娘的危機自然也就解除了。」
宋思染是淑妃，還跟襄嬪有舊怨，相較皇后這麼難對付，宋思染肯定更容易設計，襄嬪自然會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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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的目的就是幫宋思染解除足，至于襄嬪對不對付，那我管不了。
皇后輕笑：「好一個宋人，此舉不幫本宮，也順帶幫了淑妃，宋家有你這樣的厲害角，為何把籌碼都加在宋思染上？當真的浪費了……」
我低頭不語。
皇后也沒繼續這個話題，直接擺了擺手說道：「你宋家的事本宮不管，你這次看似是幫本宮，但是也是為了救宋思染，兩相抵消，本宮也不欠你什麼人，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皇后這是要送客，也不多說什麼，行了一禮后重新回到儲秀宮。
等進了寢殿，我坐下喝了一杯水，看向翠兒：「你是皇后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