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于朝廷大局也有了一些認知。
比如我知道,當今這位帝王曾經是范昀的學生,范昀幫他上位,但是對方如今想卸磨殺驢,一點點拿回范昀手里的權力,甚至還了殺機。
這兩年朝明爭暗斗不斷ẗüțŭ̀,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帝王想對范昀手。
尤其是這一兩個月。
帝王像是私下找了第三方勢力當幫手,整個皇宮也開始變得沉悶起來,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發生,只是這是大人之間的對局,我們這些宮太監的,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日日混著日子過。
可是日子,總有混到頭的那一天。
纏纏綿綿的幾個月,范昀后面宮的日子越來越。
帝王多疑,宮里的太監宮換了一批又一批,若非驚鴻殿實在太偏僻又不被人在意,否則也會日日瞧見軍巡邏。
而日子一日日過著。
小姐,也終于迎來了宮后的第一次危機。
「什麼,讓我去侍寢!」
聽著傳旨太監的話,小姐嚇得手里的茶杯都沒拿住。
作為已經被帝王忘了整整一年的后妃,小姐同樣忘了皇宮里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帝王,以至于在看見傳旨太監來時,眼神有一瞬間的錯愕。
太監傳完話,又恭敬行了禮:「貴人,陛下好不容易翻了您的牌子。這可是上上榮寵,還是盡快梳洗,早些備著吧。」
榮不榮寵的,我跟小姐都心知肚明。
如今已徹底投靠范昀,自然是不愿意侍寢,可這消息來得突然,如今天已晚,也本無法將這件事傳出宮。
想要躲避侍寢,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假裝不適,可只要派太醫來瞧一瞧,還極有可能犯欺君之罪。
此刻,倒是真的有些兩難了。
「小姐,實在不行的話,我替你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里其實沒有太大的波瀾。
當初隨著小姐宮,也曾想過有這麼一日。若是小姐懷龍嗣,可又需要固寵時,我便是最好的人選。
待我好,我也愿意犧牲自己報答。
只是聽著我的話,小姐臉驟然一變,抓住我的手腕,沖我搖頭。
「紙鳶,我一直把你當姐妹,從沒想過拿你邀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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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帝王召幸,林婕妤和許貴妃這兩人子不濟,沒有人再出來攔著了。」
所以,是躲不掉的。
「躲不掉也不能讓你去,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毀了你吧。」
小姐拽著我的手,怎麼也不肯松開。
我嘆了口氣:「總要有人去的,小姐,我……」
「去什麼去!」
話還沒說完,墻頭突然有人一躍而下。
平常手里握著劍的衛懷,此刻手里拿了些許小吃和宮外的小玩意兒,徑直走到我面前,一腦地全塞我手里。
「你才多大?還沒有及笄,然后你的路還長著呢,沒必要斷送在宮里。」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東西,扯著角像是在自嘲。
「長不長的,本也不在這上面。何況,我明年開春就要及笄了。」
衛懷頓住腳步,抬手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
「那也不行,總之這件事你別想!」
說罷,他看了一眼小姐,「放心,就憑著你和范昀的關系,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說完這話后,他徑直往外走。
雖不知他想到何種辦法,但現下也只能先等等看。
而那個先前來傳旨的太監,在衛懷離開了一刻鐘后,就再次跑過來傳口諭,說這邊關有異,帝王正在和衛將軍商討大事,讓小姐不用去了。
聽著這話,我和小姐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6
而后得知這個消息的范昀,深夜便了皇宮。
翌日——
帝王循例診脈,太醫脈出帝王虛,必須得好好調理,至在未來三個月,都不能再后宮,否則會傷及本,無法留存子嗣。
這個消息,是衛懷傳過來的。
他同時也是送東西來的。
「這段時間,咱們這位陛下鬧騰得很。范昀這幾日應當無法宮,所以讓我把東西送過來。」
他指著面前的那些瓷瓶,挨個解釋。
「這里面的每一種藥,藥效得無比溫和,若是再遇到昨夜的況,直接報重病,吃下這藥后,便是太醫也無法診出異樣。之后只要再服用解藥,便可立刻恢復如常,總之,不用再擔心了。」
聞言,小姐向他道了謝。
但衛懷沒立刻離開,和尋常許多個夜晚一樣,跟我坐在殿外的臺階上,像是有話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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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姐如今和范昀,算是已經定了。這樣也好,等這些事塵埃落定后,范昀會有法子讓你家小姐的。這段時間,就護好自己。」
我點頭:「放心,我肯定會護好我家小姐的。」
衛懷愣了一下,抬手又敲了敲我腦袋。
「笨紙鳶,我是讓你保護好自己。」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我就一個小小的丫鬟,又不會遇到危險。倒是我家小姐,過于麗,子又單純,才需要好好保護呢。」
他似乎想笑,卻最終又沒笑出來。
只是從地上拔了草,像是在聊天般開口:「你對你家小姐,就這麼忠心啊?」
我點頭:「因為小姐值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