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說小姐是笨蛋。
但我知道，那年家中三小姐讓去撲蝴蝶，小姐猜到不懷好意。
可是在那之前，阿娘留給我的平安符不慎掉落，恰好被三小姐撿到，三小姐就威脅小姐，說不去陪撲蝴蝶，這要毀了我的平安符。
小姐這才答應赴約。
瞧著旁邊有池塘，也猜到的手段。只是沒有想到該怎麼破解，索就以自為局，先三小姐一步跌池中，算是破了的謀。
為此還高燒數日，我心里很愧疚，但小姐醒來見我說的第一句話。
卻是——
「傻紙鳶，你阿娘留給你的平安符，在落水前我先一步放在了岸邊，沒有給你弄，放心吧。」
為了一個小丫鬟的護符，做到這種地步。
特傻，真的。
「所以從那時起，你就決定要永遠忠于？」
我搖頭：「應該更早吧。在阿娘病逝后，我選擇賣葬母，是路過的小姐掏了銀錢，安葬了我阿娘，又帶我回唐府，讓我做的丫鬟。說是丫鬟，但是小姐待我如親姐妹，在府中如何養尊優，我便如何生慣養。」
所以啊，早就是一家人了。
聽著我的話，衛懷難得沉默了好久，他扯著角笑了笑。
又指了指遠方：「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嗎？」
「宮外？」
他頓了一下，眼中像是多了一無奈，但還是認真和我解釋：「是邊關。」
衛懷站了起來：「紙鳶，我要去邊關打仗了。」
「怎麼突然就要打仗了？」
我也跟著站起來，看著這大半年來好不容易結的好友，雖然知道他武功高強，可到底戰場刀劍無眼，我怕他回不來。
衛懷笑了笑，又手了一下我腦袋。
「還不是咱們這位陛下，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把我調出京城，而邊關如今也的確需要有人過去，不過你不用擔心，沒幾個月我就會回來。」
「我可沒說擔心。」
比腦子快，過完過后，我忍不住咬了咬。
他還是笑：「所以今天來見你，也算是告別，然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著了。晚上呢，如果實在是無聊，也不用那麼死心眼，悄地回房間睡一覺，范昀聰明著呢，不會讓人來打擾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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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知道的。
但我總覺得，親自替他們守著，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衛懷還在繼續說：「明天開春及笄，想好要什麼生辰禮了嗎？」
「什麼都行嗎？」
我看著他，隨著他的樣子打趣。
他點頭：「要不我送你一個金子做的紙鳶，怎麼樣？」
金子啊，我的最。
「衛大將軍一言九鼎，那我就等著明年開春，收禮了。」
聽著我的話，他笑了起來。
接著又看了眼殿門：「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看著他往外走，在他即將走出驚鴻殿的大門時，我忍不住往前跑了兩步，然后喊住了他。
「衛懷，你等一下。」
看著他蹲在原地的影，我連忙跑過去，從懷里拿出那個我放了許多年的護符，然后將平安符遞到他手里。
「這是阿娘為我求的，很靈驗。」
我看著他，角出一抹笑，「既然衛大將軍說要送我一個金紙鳶，那必須也要平安歸來。這平安符，就先放在將軍那里，等到得勝歸朝那日，連帶著金紙鳶，再一起還給我。」
衛懷看著手里的平安符，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一言為定。」
……
目送他離開，我又在原地站了許久。
等我轉準備往回走時，卻被倚靠在門口的小姐嚇了個半死。
就盯著我笑，眼里帶著只有我們倆才懂的默契。
「我的小紙鳶，這算竇初開了嗎？」
小姐走到我面前，手了我的臉，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衛懷眼屬實好，配我家紙鳶正好。」
「小姐！」
聽著小姐打趣的話，我忍不住跺了跺腳。
「只是普通朋友，沒有別的關系！」
聞言，小姐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是是是，是會把自己最重要的平安符送給對方的……普通朋友哦。」
哼，小姐打趣我！
這次我沒有再接話，而是紅著一張臉，轉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7
自從衛懷離開后，范昀再來驚鴻殿，晚上就都只有我一個人守著了。
抱著那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
我坐在秋千架上，有一下沒一下晃著。
至于屋的聲音，如今我已經能夠做到面不改，甚至徹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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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朝堂之爭，也是愈發嚴峻。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
我啊，就想守著這平靜日子，一天天過下去。
有時范昀白日也會來驚鴻殿。
他和小姐會一起作畫，又或者一起在院子里打鬧，這一片很偏僻，加上刻意打點過，幾乎沒有人來。
「紙鳶，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去浪跡天涯，你想去什麼地方啊？」
小姐靠在他懷里，又指了指我面前的地圖，示意我選個地方。
將近一年時間的相。
對于范昀，我早就沒了當初的畏懼，能當半個姑爺了。
故而，我也能打趣兩句。
「這我還要跟著，豈不是讓人嫌？」
范昀笑而不語，小姐則是直接走到我面前，握著我的手，又在我臉上掐了一下。
「當然要跟著啊，你邊有沒有其他的親人，我是你姐姐，就算以后我浪跡天涯，肯定也要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