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一口茶,淡淡問:「為什麼找我?」
一來,我們并不相識。
二來,我的位分不高,在宮中的存在也極低。
要找,也應該找份尊貴的吧?
「沈貴人是將門虎,見多識廣,或許會有辦法。」
我輕輕瞥了一眼。
假話。
選我,是因為覺得,我不是穿越者。
葉才人不能找穿越者幫忙。
穿越者本就自難保,當然希其他人暴出來,為自己爭取存活的時間,因而不會真心幫。
要找人幫忙,只能找我。
選秀那日,我出場的順序跟在江嬪與、兩位穿越者之后。
在明知道作詩就會有高位分的況下,我依然沒有那樣做。
因此,在外人眼里,我大概率不是穿越者。
雖然知道在說謊,但我還是沒穿。
我垂斂眉目,指關節輕敲桌面,陷思緒。
「我確實有一個辦法。」
葉才人眼睛猛地一亮。
「但這個方法,只能保證你短時間不死。」
「你去向皇上投誠,幫他找出更多穿越者。」
愣住了,囁嚅著:
「皇上……會答應嗎?」
會的。
站在上位者的視角看,今天投票殺死,那之后呢?
不如留著,穿越者總是更容易發現穿越者。
從長線收益來看,保一命才是最優解。
當然,等找出所有穿越者,還是會被殺,這個方法不過是拖延時間。
但對來說,夠了。
葉才人對我激涕零,連連道謝。
走后,云裳小聲問我:「娘娘,為什麼要幫?」
游戲降臨,如今人人自危,恨不能互相控訴對方是穿越者,為什麼要幫?
我只是笑,不說話。
我要借的刀,來做一件事。
5
果然,那日下午,皇上召集了所有后妃。
江嬪死了,他本應傷心幾日。
奈何他的命到威脅,在皇上眼里,任何人都不及他自己重要。
他沉聲道:「昨日的事,眾妃都清楚吧?」
「今晚,先不要投葉才人。」
眾人嘩然。
皇后眼中流出幾分思索,揣測皇上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他便匆匆走了。
于皇上而言,這里每個人都可能是穿越者,會危及到他的命。
他誰也不信任。
我注意到,他走時,還看了葉才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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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飽含著警告。
我的指關節輕輕敲擊桌面。
每三次投票,必須有一次是投對的,不然會死。
昨晚才投了江嬪,因此還有三天緩沖時間。
皇上要求葉才人,在兩天之找到穿越者。
6
很快到了期限的最后一日。
過去兩天,分別死了一個答應和一個昭儀。
皇上不讓投葉才人,大家對其他穿越者也沒什麼頭緒,就隨便投了。
今天,葉才人找上我。
臉蒼白,在巨大的力下,的神狀況已經瀕臨崩潰。
過去兩天,以拜訪的名義,去了各個后妃的殿。
一無所獲。
我遞給一杯茶,挑眉:「今天來查我了?」
抿了一口茶,搖頭:
「您是我的恩人,我只是走個形式,讓皇上看到我在積極搜查。」
「沒事。」我站起來,「來查查吧。」
我帶到了我的書房。
我看見書架上有本書歪了,上前扶正。
轉頭時,發現葉才人死死盯著書桌。
我偏頭看去,那上面擺著一張紙,正是我寫的。
「怎麼了?」
聽到聲音,回過神來。
將緒掩飾得很好,笑道:「沒什麼。」
我出去了,把書房留給。
過了一會兒,走出來。
「我先走了。」
「嗯。」
我回到書房,發現桌上那張紙不見了。
7
皇上又召集所有人。
我不疾不徐地來到大殿中,竟是最后一個到的。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
葉才人站在皇上旁,神癲狂,高聲宣布:「沈貴人是穿越者!」
人群中出現了躁。
我靜靜地看著。
葉才人看向我的目,有幾分愧疚,但更多是慶幸。
愧疚,是因為害了的恩人。
慶幸,是因為能夠活下來了。
也許是覺得力終于卸下,的神變得輕松:
「沈貴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收回視線,吐出兩個字:「證據?」
葉才人早有準備,掏出那張紙,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我從沈貴人宮中找到的,寫的字與我們寫的有些許不同,這作簡字。」
「這足以證明,是穿越者!」
一語落下,全場如死一般寂靜。
葉才人到不對勁。
抬頭看向皇上,只見他臉鐵青。
「葉才人,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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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才人把紙翻過來一看,上面什麼字都沒有,一片空白。
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這不可能,剛才明明還有字的!」
猛地抬頭,看向我,目眥裂:
「是不是你?你做了手腳對不對?是你!」
尖著朝我撲來,要用指甲抓我的臉。
我輕輕挑眉,把掀翻在地。
癱在地上,滿狼狽,淚止不住地流。
知道全都完了,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必死無疑。
我看著,角彎出一個弧度。
何必那麼著急,給自己判死刑呢?
8
我環顧周圍人,微微笑道:
「臣妾以為,穿越者另有其人。」
皇上不耐煩地打斷:「我們都知道葉才人是穿越者,你不必再說。」
「不,臣妾所說的穿越者,是貴妃。」
眾人大驚,齊齊看向貴妃。
貴妃是個極麗的子,今天穿了一裳,很是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