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瞬間頂著一頭的污漬，臭氣熏天。
「住手！」一道年輕慵懶的聲音響起，「天化日之下，在我永定侯府面前打人，沒把我放在眼里嗎？」
我抬起頭，過人的隙，看到一道修長的影緩緩走來。
有小侯爺開口，大漢們連忙道歉，呼啦啦離開。
「別跑！把銀票還我！」我追出去，大漢們卻跑得無影無蹤。
我氣得坐在地上哭。
錢拿不回來，玉麒麟也丟了，以后怎麼辦？
周嵐問我：「小娘子，你哭什麼？」
我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先是謝他解圍，又道：「小侯爺，玉麒麟乃爹爹傳給我的，對我很重要，能不能歸還于我？」
我講明來龍去脈，說東西是我的，不是哥哥的，希能打周嵐。
「不好意思，本侯爺已經花了五百兩買下玉麒麟，如果想拿回東西，需得拿五百兩來換。」周嵐搖著扇子道。
我傻眼。
眼看著周嵐即將離去，我急之下道：「小侯爺，那民賣給您做婢行嗎？五百兩。」
周嵐頓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我：「姑娘，你是否照過鏡子？」
我：「啊？」
周嵐道：「你這副尊容，到底怎麼敢賣五百兩的？」
「……啊？」
我震驚得張大。
周嵐搖頭嘆氣：「給你五兩都算好的，你莫要太過自信了。」
說罷揚長而去。
我慢慢回神。
他……他罵我丑？
我呆若木。
等周嵐走遠，我緩緩起，用力踹了哥哥一腳，氣沖沖地回家。
可惡！
可惡！
可惡啊！
3
回到家里幾日，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該如何湊足五百兩。
眼看著貨的日期越來越近，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某日上街采買，忽然看到永定侯府招婢的告示，我靈機一，知道機會來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潛侯府，伺機行！
我趕報了名，到了甄選日一看，現場人山人海，起碼上百人，然只選五個婢。
一些老婦人叮囑自家兒：
「永定侯府月錢多，周小侯爺那草包經常打賞下人，且出手大方，若是能得他賞賜，咱們幾年都吃喝不愁了，你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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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了賞賜也沒關系，月錢也能養一大家子，這次一定要進侯府的門兒！」
「小侯爺來了！」
忽然聽到有人大喊，我抬起頭，看到那風至極的男人搖著把折扇，帶著一堆紈绔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坐在中庭的椅子里。
孩子們興地竊竊私語。
「考核改了，考題由本侯爺出。」那包男人坐在圈椅里說，「第一：相面。由本侯爺相看，合眼緣的留下，不合眼緣的離開。」
我急得咬。
為了今日，我狠心花掉最后的錢買通一個嬤嬤，拿到今日考題，結果周嵐卻突然出現，打了我所有計劃！
他真是我的克星！
如果他見到我，肯定不會錄用我！
就在我心苦悶之時，所有人已經站一排，挨著讓周嵐相看。
我被人推著前行，忐忑不安地走到周嵐跟前。
「嗯？」周嵐忽然坐直。
死了死了……
我剛想求求，周嵐臉一紅，輕輕咳嗽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仙落九天。」
呃？
我驚訝抬頭。
他又紅著臉別開視線。
難道，他沒認出我？
我轉念一想，當時我被哥哥護著，又被一桶餿水淋滿全，蓬頭垢面，他認不出我很正常。
不過，周嵐這般當眾夸子，果然如傳聞般是個好之徒。
我心里鄙視他一番。
其他公子哥兒笑得東倒西歪：「錯了錯了，是疑似銀河落九天。」
周嵐搖晃扇子，道：「本侯爺故意這麼說的。」
其中一個公子哥兒譏諷：「周小侯爺不用強行為自己臉上金，誰不知你不學無呢。」
我看了一眼臉微變的周嵐，福了福道：「公子此言差矣，小侯爺想用詩歌夸奴家，才化用了一句而已。讀書在于修齊家治國平天下，公子在侯府做客，理當敬主人一尺，出言不遜，可不是君子修養之為。」
周嵐曾經幫過我，我自當幫他，而且若能得他的喜歡，我定能接近他拿到玉麒麟。
果然，那嘲笑周嵐的公子哥兒訕訕閉。
周嵐深深著我，眼神亮晶晶的。
4
第一考核結束，篩掉一大半人。
周嵐：「第二：相運。」
「相運是什麼意思？」一個公子哥兒問出我們所有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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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拿起一個竹筒，里面放著兩竹簽，其中一為上簽，一為下簽。
「中上簽者留下。」周嵐說，「我要留運氣好的，運氣好的旺我。」
我驚訝，竟然用這種方式挑選下人，當真紈绔至極。
渝州城早有傳言周嵐不學無，今日算是領教了。
不過，紈绔好。倘若是心思縝之人，肯定會懷疑我。
一簽后，我又留了下來。
周嵐笑著對我說：「丫頭，你可真幸運。」
我福行禮：「定是公子和奴家說過話，帶來了好運。」
周嵐愣了一下，夸獎：「小兒真甜。」
我安靜退到一邊。
這世上的幸運都是自己主爭取來的。剛才我站在姑娘們后觀察，特意記下兩竹簽的特征。
上簽的尾部似乎有磨損跡象，我手腳靈敏，只要在竹筒里手一，大致能出其中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