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永定侯熱淚盈眶,「宋兄竟然去世了嗎?」
解開誤會,眾人坐下來聊天。
原來,當年修文太子死,丞相權傾天下,清洗朝政,太子黨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十年來,太子黨一直蟄伏,有聯絡,即便要聯系,也行。
父親害怕被丞相抓住,姓埋名,一直在等待機會。后新皇登基,和丞相在朝中對峙,眾人終于看到一點希。
如今新皇羽翼已,想查找丞相的把柄,太子黨認為時機,這才有了忌日請愿的計劃。
萬萬沒想到的是,永定侯也是太子黨,他不只暗中支持太子,甚至在當年修文太子被害時,冒著全族被殺的危險,換出太子的孩子。
這個孩子,便是周嵐。
找到周嵐,永定侯又把他放在外面養了一年,才以外室子的名義接回府。
那時周嵐四歲多了,經歷追殺生了場大病,高燒三日不退,醒來后便忘記以前的事,也從一個兩歲就能過目不忘的天才兒,變一個平凡的孩子。
丞相一手遮天,永定侯擔心無法為修文太子報仇,便縱容著周嵐,讓他當一個吃喝玩樂開開心心的紈绔,能不知憂愁地活一輩子也好。
我想起當日在書房里聽周嵐父子倆的話,這才明白其中關竅。
想來十年后事出現轉機,永定侯舉棋不定,才讓周嵐選擇過什麼生活。
周嵐選了第二條路,永定侯把真相告訴他,他才能出現在白馬寺。
兜兜轉轉,居然都是些老人。
12
永定侯說得老淚縱橫,其他兩個員也泣不聲。
「我想起來了……」一直沉默的周嵐忽然開口。
眾人抬頭。
周嵐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玉麒麟,眼眶微微發紅:「這是父王最喜歡把玩的東西,當年他召見蔣大人,將玉麒麟于他,讓他好好調查永州一帶閩河決堤之事……」
后面的話哽咽著無法說下去。
我的眼眶、鼻子發熱。當年閩河決堤,無數村落被大水淹沒,我們一家人跟隨流民一路逃荒前往永州境的武城。
途中難耐,又遇匪患,是蔣大人救了我們一家四口,那時我才一歲多點兒,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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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大人將我們帶回家,收留了我們。
父親從此忠心耿耿追隨蔣大人,蔣夫人待我和哥哥如親子,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兒也經常和我玩耍。
卻不想一夜之間,全家慘死。
幸好之前母親帶我回老家尋找失散的弟兄,父親千辛萬苦帶著玉麒麟逃出來,從此姓埋名。
這些年父母相繼離世,天地間只余我們兄妹相依為命。
想起以前種種,我也痛哭不止。
大家互相換信息,談論當年的事。
一時間,屋眾人泣不聲。
天空已經發白,我抹干眼淚,道:「這玉麒麟里藏著信,被蔣大人設計過,只有砸爛了才能取出來。」
周嵐深深我一眼,拿起玉麒麟用力砸在桌子上。
玉麒麟四分五裂,出一封信。
那是丞相當年勾結西戎暗害太子的信。
當年丞相貪腐,造閩河決堤,太子派蔣大人調查真相,拿到了證據。丞相狗急跳墻,搶先告太子謀反。
先皇昏庸,竟相信丞相讒言,賜死太子。丞相又派人殺太子家人,只有周嵐僥幸被永定侯救出。
太子一死,朝中再無人與丞相抗衡。
先皇駕崩,傳位給太子的胞弟,新皇繼位,勵圖治,太子黨終于等來機會。
出玉麒麟,我的使命完了。
天大亮,遠紅日升起。
一行人準備快馬加鞭前往京城,一天抵達。
臨行前,周嵐找到我:「你的真名什麼?」
我:「宋雪。」
周嵐站在離我兩尺,長玉立,上沒有一一毫的紈绔氣息。
這樣的周嵐很陌生,讓我很有力。
如今面對他,我心里百轉千回,滋味莫名。
「你當初說我,想嫁給我,都是為了接近我,伺機奪取玉麒麟?」
我著他認真的眼睛,心里忽然一痛,輕輕點頭:「對。」
他沉默片刻,問:「你有喜歡過我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明白了,不管如何,謝謝你。」周嵐展一笑,飛上馬,追隨遠旭日而去。
我在后面坐馬車,心特別低落,有喜有悲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盜取玉麒麟的事,無人再追究我,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著自己的口,輕聲對自己說:「傻瓜,別說他是太子之子,就算他真是侯府二公子,你這樣的份也是配不上的,何必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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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一切煩惱,除了疾病,其他的都因嗔癡怨恨而起。
我一直恪守準則,絕不讓自己心,我也以為自己沒心,可現在……我不確定。
13
周嵐回京,攜帶丞相信,震朝野。
新皇立即發難,眾臣拿出收集的丞相貪贓枉法、勾結外邦、殺害太子的證據,定了丞相之罪。丞相被夷三族,丞相一系倒臺,該清算的清算,該留下的留下。
太子和蔣大人得到平反。
周嵐恢復份和姓名,他的本名趙睿。
新皇讓他繼承先太子忠王的爵位和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