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氣勢洶洶在聽到我媽聲音的一瞬間萎了一截。
賀洵瞧見了我的表，笑了下。
不能被看扁。
我拳頭，深吸三口氣。
「媽，賀家的聯姻，可能不……」
「你怎麼知道我要跟你說這事？」我媽語氣里出驚喜。
「啊，你，你都知道了？」我全繃，專注地聽我媽接下去的話。
「知道了，你們在準備婚禮了嘛，我聽言澈的媽媽說了，你這孩子，可真嚴，這種事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啊？」
「準備婚禮？」我驚愕道，「賀言澈他媽說的？」
「是啊。」
我心一，看了賀洵一眼。
難怪他們不肯取消，蒙騙到這一步了？
「媽，你聽我說，其實我和賀……」
「喂，乖，哎呀，信號不太好，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出差幾天，等回來再幫你們籌辦婚事。」
「媽，媽——」
「嘟嘟——」
11
電話掛斷。
事一下子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沉聲道：「前面能停車的地方放我下去。」
賀洵恍若未聞，表如我一樣凝重。
「賀洵，大家年人，你我愿做的事，不該由我一個人承擔。
「就算要，也不是承擔這個后果。
「這段日子我任你差遣，該還的還完了，我是不會和賀言澈結婚的。」
賀洵冷笑出聲：「誰說要你和他結婚了？」
「他媽說在準備婚禮了啊，還能有假？」
賀洵斂了笑：「你到底是從哪里這麼確認你的聯姻對象是賀言澈？」
他這話把我問蒙了。
所以……
我的聯姻對象不是賀言澈？
思緒被拉回我媽給我發聯姻對象信息的那天。
我在趕一個私人定制。
急著把圖片發給客戶確認，不小心誤刪了我媽的聊天框。
等我忙完想起來，已經凌晨三點。
依稀記得「賀氏集團」幾個字。
隔天給我媽打電話，巧在打麻將。
沒太多時間應付我。
我憑自己的猜測問是不是賀言澈。
「嗯嗯嗯」一番。
現在想來，確實有點草率。
可賀家與我同輩的只有賀言澈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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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還會有誰？
我猛然盯著賀洵。
串聯起一系列事件。
指著他，難以置信道：「你該不會要告訴我，我的聯姻對象……是你吧？」
賀洵無語地乜我一眼。
「把『吧』字去掉，就是我。」
我：「……」
上錯的男模是我正確的聯姻對象？
秀逗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可賀洵的表不帶一玩笑的痕跡，他甚至還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僵著笑，指著自己：「所以你是在明知真相的況下，還耍得我團團轉？」
「是你沒搞清楚對象，而且我不是想耍你，我還暗示過你，只是……」
我氣得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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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太笨咯？」
賀洵沒再接話。
車子一停穩，我立馬下車走人，車門被我摔得震天響。
去他大爺的聯姻。
老子不干了。
繼承家業就繼承家業。
12
爸媽聽我說要進公司上班，以為我是和賀洵吵架。
說了一堆勸和的話。
后來發現我認真的，且態度相當堅定，欣喜得立刻安排經理帶我。
畢竟，他們一直以來都希我能接手公司。
只是，豪言壯語吼起來容易，做起來卻百般困難。
作為一名學音樂出的人，對這些經商所需的知識真的是零基礎。
單是一份財務報告，就看得我頭禿。
還有各種聽起來很難懂的會議。
像一首首催眠曲。
跟閨訴苦，才知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爸生病了，行不方便。
現在代表爸全權管理公司。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加不完的班。
難怪有些日子沒聯系過我了，原來是沒時間。
「苑苑，今晚我們公司辦了個酒會，你來玩嗎？
「邀請的都是各公司的老板和高層，不過主題是比較輕松的，你來捧捧場？」
我沒多猶豫，答應了。
晚上我到的時候，閨在門口接我。
笑得一臉神。
「你的那位也在。」
我知道指的是賀洵，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抬手拍。
「什麼我那位，我跟他沒關系。」
閨掩笑：「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看你是想吃點東西，還是想彈琴，隨你，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
閨走后，我環視周圍。
一眼就看到被人群簇擁的賀洵。
他眉目清冷，ṭúẗü心不在焉地聽著旁邊人的話，視線卻在現場逡巡。
當看到我，他臉先是一怔，接著緩幾分。
見他邁步過來，我斂眸提，走到一角的鋼琴邊坐下。
靜靜思索了會兒，抬手彈起《Summer》。
13
實話說，這首曲子跟今天這種場合不太搭調。
但閨說我可以隨意。
我就不客氣了。
歡快的音樂吸引了不人的注意。
曲罷，有掌聲響起。
我款款而起，向大家致禮。
「許苑，真是你。」
一雙锃亮的棕皮鞋映眼簾。
來人聲音有點耳。
我帶著一不確定，抬起頭。
眉心一。
一惡心在胃里翻涌。
居然遇到前男友陸澤。
我實在不想看見這個人，裝不認識，調頭想離開。
「哎，許苑，怎麼說我們也曾是男朋友，久別重逢，不好好聊聊嗎？」
他前兩步攔住我去路。
表揚揚得意，眼里沒有毫對我的尊重。
他還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我倆是大學校友。
大一新生開學時，他作為代表上臺講話，我被他好看的外形吸引，主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