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這一點,讓他覺得自己搶占了先機。
對我總是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起初我以為他就是這種子。
而且,怎麼說也是我追的他,遷就他多一點沒什麼大不了。
他的家境一般。
為了顧及他的自尊,我瞞了家世。
但和他在一起的開銷幾乎都是我出。
閨曾點過我,說他并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我帶給他的質和神的雙重給予。
當時一顆心都在他上,旁人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背著我跟別的生約會,不止一個。
我去質問他,他卻反過來說我不信任他,不是真心誠意地他。
他把他出軌的責任推托在我上。
PUA 話玩得一個 6。
那個時候我才看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果斷分手,卻被他四造謠。
說是我格有問題、能力有問題,與他不是一路人。
好在事發當天,我正在外面采風,手機開了錄音功能。
閨當時是廣播站的。
利用課間放歌的時間,假裝不小心播錯文件,把他狡辯的那段話公之于眾。
大家才認清,一貫優秀的他,骨子里有多爛。
因為他,我之后都沒再認真談過。
因為他,我才寧愿選擇沒有基礎的聯姻。
到如今,他都沒有跟我道過歉。
竟還覺得我們是「久別重逢好好聊」的關系。
「陸澤,這麼多年不見,你依然不要臉。」
14
陸澤表一僵,臉驀地黑了。
「許苑,混到現在就混個破彈琴的,你在拽什麼?」
對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家是做什麼的。
我咧一笑:「我樂意。」
陸澤看出我故意氣他,竟轉而笑了:「這麼看來,當年分手的決定是正確的,要一直跟你這樣的草包在一起,我怕別人以為我也是個草包。」
不明所以的幾人,站在他那邊,笑得諷刺。
我無語地橫了他一眼。
不屑再與他做口舌之爭。
他卻誤以為自己說中了,再次擋在我前方。
「別說我這個前男友不念舊。」
他從包里掏出錢包,出一張百元大鈔,扔我腳下。
「彈一首一百,彈十首一千,彈一百首一萬,能掙多,就看你本事了。」
說完帶頭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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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不乏好事之徒。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起哄聲越來越大。
我冷冷看著陸澤。
他鄙夷地回看著我。
僵持間,一道淡薄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
「許總,好久不見。」
只是簡單的一句寒暄,卻如艷天砸下的冰雹,掀起一片寒意。
眾人紛紛向說話人。
在看清是誰后,驚駭不斷。
是賀洵。
憑賀氏的地位,在場的見了他都得低頭。
而他,卻喚我一聲許總。
來時態度謙恭誠然。
陸澤傻了眼,像哭又像笑地確認道:「賀總,您不會認錯人吧,您許總?」
賀洵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與我對話。
「許總好雅興,不知是否賞臉,與我合彈一曲?」
我欣賞了一眼陸澤煞白的臉,莞爾一笑:
「賀總,請。」
接著,我們并肩而坐,四只手在黑白鍵間來回跳躍,配合默契。
有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找回了什麼我失去的東西。
15
結束后,賀洵牽起我致謝。
連綿不絕的掌聲響起。
閨上前來,告訴我邀請名單是下屬定的,不知道陸澤會來。
我安了幾句,便朝外走,準備去氣。
賀洵跟上來。
路過陸澤邊時,他停了停。
目視前方,語氣凜然:「沒記錯的話,你前兩天代表貴公司遞了份計劃書過來。」
陸澤的微不可察地了下。
「想來你應該知道結果了。」
賀洵眉開眼笑。
卻不帶一溫度。
幾個先前依著陸澤看我笑話的人,陡然把頭埋到了最低。
生怕賀洵想起來,連他們一鍋端了。
「謝謝你。」
在大廳外的院子里走了會兒,我駐足側頭對賀洵道。
賀洵語氣溫:「我們的聯姻關系還在,我們是一的,榮辱與共。」
我擺正,繼續走。
「別以為幫了我,之前耍弄我的事就能算了,我已經跟我爸媽提了退婚。」
賀洵停下來,久久沒跟上。
回頭,他眼里涌著,仿佛想將我吞噬。
「抱歉,確實是我做事欠妥。」
他聲音艱,能聽出幾分歉疚。
我收回視線,隨意地向天空。
「快看,今晚有你喜歡的星星,不去山頂也能看到。」
良久,賀洵將目從天空中落回我上。
「我不喜歡星星,只是想讓你看到你喜歡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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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尾音發出,我的心似落巨大的泡泡。
我驚詫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日出?」
他走近我,屈起食指刮過我的鼻尖。
「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有個小姑娘,和好朋友去酒吧,喝得醉眼迷離,錯把一個男人當自己朋友拉回包廂。
「然后看那男人帥,不放他走,說要和他一起看日出。」
賀洵說到這,聲音淡下來。
「后來男人的朋友打來電話,他想去知會一聲就過來和小姑娘去看日出,可等他再回來,這姑娘沒影了。」
我深挖了番記憶,好像是有點模糊的印象。
突然心虛起來。
原來我錯過賀洵兩次啊。
那我還真是……不太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