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陪我去廟里逛逛。」
方拉著江浩言的手,江浩言乖乖地把令牌擱在了床頭,方略帶恐懼地看了眼令牌。
「我不喜歡這個東西,江浩言,你把它丟到廁所里好不好?」
江浩言搖頭。
「喬墨雨會生氣,這是的寶貝,就放這兒吧。」
方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浩言。
「你不是說永遠會聽我的話嗎?」
江浩言呆住了,過一會兒,機械地點點頭。
「對,我聽話。」
我真是氣不打一來。
「聽你媽的話!」
「五雷號令——」
令牌里剎那間出一道雷,劈到了我自己頭上。
「我草!這令牌走火了!」
「喬墨雨你怎麼樣——」
江浩言撲到床前,我捂著腦袋,眼皮沉重地睜開眼睛。
我的魂魄被魘收進了夢境里,魘的能力太過強大,這一道雷,也只是短暫地劈開一個通道而已。
而且這雷打在我腦子上,一年半載對我是有損害的,媽的,下次期末考試是別想及格了。
13
我一把推開江浩言,抓過墻角的背包背在上,跌跌撞撞地就朝樓下跑。
魘的能力是有覆蓋范圍的,這只魘自那口井里誕生,暫時無法離開這里。我跑得離這遠一點兒,它就不能拿我怎麼樣了。
方顯然也立刻明白過來了,氣急敗壞地追在后面。
「江浩言,抓住!」
「喬墨雨,你去哪兒?」
江浩言一臉著急地跟在我后,我三步并作兩步,從樓梯上躥下去,跑到屋外沒多久,我就不行了。
你們試過在西藏跑步嗎?
跑個幾十步就有八百米終點的覺了,肺要破,腦子一陣接一陣地發黑。
屋外的空氣很涼爽,涼風習習,我努力地維持著頭腦的清醒,慢作地往外跑。江浩言比我更慘,他肺活量比我大,本更容易有高原反應。
跑不了幾步,他就雙手撐在膝蓋上大氣。
「喬墨雨,你等等我——」
江浩言踉踉蹌蹌,速度慢得像個老頭。
我也踉踉蹌蹌,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方沒有追上來,好像拐到隔壁去搬救兵了。等那群喇嘛來,我和江浩言更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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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說曹曹到,遠遠地,寺廟門口的燈亮了起來,一群紅喇嘛從大門口走出來。
我更急了,千鈞一發之際,一輛車路過我們旁邊,刺目的大燈照得我快瞎了。
我沖到馬路中間,手上舉起一沓紅的人民幣。
「TAXI!」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那輛車停了下來,我定睛一看,是一輛小三,后車廂上還站著一頭羊。
一個滿臉風霜的大叔詫異地看著我們。
「你們干什麼?」
我把一沓錢塞他懷里,拖著江浩言爬上后車廂。
「快開車,我媽要把我賣給一個老頭子。」
大叔頓時義憤填膺,一踩油門。
「要死哦!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包辦婚姻!」
14
「突突突突突突——」
三車行駛在空闊的高原上,馬達震天響,我和江浩言抱著在一起,和那頭山羊面面相覷。
「喬墨雨,我得回去,方還在等我呢。」
我黑著臉,瞪他一眼。
「回去干啥,急著投胎啊?」
一邊說一邊打開背包,蠱是一種特殊的巫,蠱蟲進人,在心臟或者大腦,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任何邪祟的氣息。
想要解蠱,《本草綱目》上就有不方子,不過草藥難尋。我也認識一個苗疆的圣,花羽靈,能解大部分蠱,可惜距離太遠了,遠水解不了近。
想了想,我只能掏出雷擊木令牌。
下個學期掛科,吾道不孤。
一道雷竄過,江浩言哀嚎一聲抱住了腦袋。
「清醒沒?還要回去找你的方嗎?」
沉默。
江浩言捂著腦袋一不,難道雷太大,不會給劈壞了吧。
我急得去掰他的頭,卻被江浩言趁勢握住了手。
「喬墨雨,我不喜歡方,我喜歡——」
「年輕人,前面就到我們村子了。」
大叔停好車子,眼前是個古舊的村落,村子里的房子大都是石頭壘的。
他把三車停在一間寺廟門口,從那沓一百里面了一張,剩下的塞回給我,滿臉難為。
「抱歉,我們家屋子小,不方便留宿。」
「這是個寺廟,許多人來這旅游,旁邊有客房,外鄉人都會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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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騎著三車「突突突」地走了,我和江浩言上臺階,走進那間寺廟。
15
夜晚的山村格外安靜,月亮離得特別近,樹影斑駁,遠的人家里時不時地傳出幾聲鳴狗吠聲。
我低著頭走路,腦子里都是方的事。
心積慮地把江浩言帶到西藏,到底是為了什麼?和新疆那個魔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系?
從四川開始,總覺后頭的各種事,都和蚩尤不了干系。
江浩言也難得地沒說話,我們兩人敲開大門,跟寺廟的人說明況,有個喇嘛帶著我們到旁邊找住的房間。
客房在二樓,我把背包放好,走到窗邊低頭向下一看。
見鬼了。
寺廟門外,一輛小汽車停下,車門打開,方和三個喇嘛下了車。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方抬頭看來,我立馬蹲下,順便扯了下江浩言,他不明所以地蹲在我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