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力氣很大,我一時間難以掙。
這下麻煩了,這玩意兒居然這麼難對付。
我被掐得不上氣,抬起膝蓋對著它部用力一下,還是沒反應,我膝蓋了一大坨。
我更氣了。
「你個死太監,我跟你拼了!」
我脖子被掐著,雙手左右開弓用力打它,一揮手,摔碎了斗柜上的花瓶。
「哐啷」一聲脆響,下一秒,洗手間的門猛地打開,江浩言一臉焦急地沖了出來。
「喬墨雨,怎麼了?」
16
江浩言沒穿服,也沒穿子。
瘦的軀上掛著瑩瑩的水珠,頭發,向后捋著,更顯得眉骨利落,帶著年人特有的銳氣。
他看見掐著我的水人,大吃一驚,眼神中閃過幾驚恐,卻依舊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一把將它從我上扯了下去。
江浩言和水人纏斗在一起,我愣在原地,看了十秒鐘。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又忙從包里拿出另一樣法。
這是一面黃的令旗,三角形,鑲以齒狀紅邊,旗子上書「敕召萬神」四字。我握著令旗,低聲念咒,過一會,眼前的空氣中有一道氣流出現。
氣流繞一個漩,看著黃蒙蒙的,中間帶著細小的浮塵。
漩渦越轉越快,空氣中所有的灰塵都朝這個方向涌了過來,繞著氣流旋一個小球。我把小球握在手里,朝水人用力砸去。
這一次,小球終于砸中了水人。
我看見它肩部的位置猛地凹陷了一塊,周圍的水都染了黃。
趁它病,要它命,我忙握尋龍尺,撲過去想給它再來一下。
水人原本把江浩言在地上,我這一撲,沒想到水人居然消失了,我直接撲坐在江浩言上,眼睜睜看著水人又重新變作一團水的形狀,從門里鉆了出去,留下一小半痕跡在屋里。
「哼,算你識相,跑得倒快。」
「諒你修行不易,要是等我拿出息壤,今天就把你當場葬在這。」
話音剛落,門下的那攤水「唰」地一下了出去,門口的地毯瞬間一干二凈。
我松口氣,丟下尋龍尺,用手了脖子。好家伙,這給我掐的,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種虧,我跟這東西沒完。
「咳咳,喬墨雨——你能不能先起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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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言躺在地上,側著頭不敢看我,臉紅得發紫。我又盯著他的腹看了兩眼,安地拍了拍。
「嗐,沒事沒事,我們江湖兒,皮相枯骨,又有什麼區別?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我站起,江浩言忙雙手一撐坐起來,然后手忙腳地跑到洗手間去穿服了。
17
「喬墨雨,剛才那個水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說的息壤又是啥?」
穿好服,江浩言別別扭扭地坐在床上,玩弄一角被單,臉頰依舊通紅,像個害的小媳婦。
我把黃令旗收回包里,神嚴肅。
「如果我沒猜錯,那是一只魍魎。」
魑魅魍魎,魑,是山怪,魅,是善幻化迷人的魄,而魍魎,便專指水怪。它生于川澤之中,也有傳說,最厲害的魍魎來自若水。
鬼城的口就在長江底下,長江歷史悠久,生出幾只魍魎不奇怪。可怪的是,這種稀有的怪,既然在鬼城附近誕生,肯定一早便納鬼城的管轄范圍,怎麼還敢犯下這種剝魂的大罪。
「至于息壤,就是傳說中可以無限生長膨脹的土壤,相傳大禹治水就是用的息壤。土能克水,所有水怪上息壤都是個死。」
「不過那東西就是個傳說,誰都沒見過,玄門里用來克制水怪的法寶,取自昆侖黃土,經過心煉制,我們也管它息壤。」
這東西太罕見,平常不會有人備著,我師父倒是有留一份給我,但是這趟出門我沒想到會遇見魍魎,沒帶。
息壤就裝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面霜盒子里,藏在我寢室柜子里,我江浩言派人去拿了,加急快遞過來,用順風,兩天就能到。
「它以為我帶了息壤,不敢對我們手,今晚先去鬼城探探它的底。」
鬼城的口在長江附近。
平平無奇的一段公路,沿江有一排臺階向下。天黑之后,我去旁邊快餐店買了一碗米飯,拿上兩個瓷碗放在江邊。
每個碗里裝了小半碗飯,我點上三炷香,低頭念咒,念完咒語,靜靜等待香燒完,然后把香灰絆在飯里吃掉。
這種飯是祭祀鬼魂的,人吃完以后,短暫地會有氣,能順利進地府口。
江浩言吃得皺眉。
「真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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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收拾好碗筷,帶著江浩言逐級而下。
走到水面時,眼前忽然出現一大團濃霧,包裹住我和江浩言,等我再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了一完全不同的地方。
18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牌坊。
木制的牌坊無邊無際,巍峨聳立,最上面,寫著「酆都」兩個大字,筆跡蒼勁,帶著一種古樸令人心悸的力量。
牌坊下有一座石雕,我拉著江浩言走過去。
「生人勿!」
石雕發出一聲低吼,我忙退了一步,恭敬道:「敢問上,這里附近可有一只魍魎?」
石雕沉默了一陣。
「你是這一任風門門主?打聽魍魎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