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閼氏真的好生有趣。」
我沉浸在令人安心的氣息里,循著記憶上了他發尾的紅珠。
「帶我去崇關吧,帶我去看看你從小生長的地方。」
止戈拿手背蹭了蹭我眼尾干涸的漬,又微不可察地用了。
「都聽閼氏的。」
昏暗的下,搭在床尾的那只手,詭異又緩慢地了。
8
止戈陪在我邊,對阿爹阿娘坦白了梵念和憐兒對我的惡行。
我已經做好了被責怪的準備。
可爹娘在乎的卻是我沒傷。
「阿爹、阿娘,我沒事。」
脖子上青紫的印記和潔白袍上的漬看著確實駭人。
他們不放心,來了醫師為我細細診治了一番,聽到醫師說無礙才終于松了口氣。
阿娘心疼地著我的脖子:「沒有什麼比你在娘心中更重要的了。」
我朝寬一笑,斟酌了許久,才下定決心把憐兒是阿爹的兒的事告訴了。
哪知阿娘嘆了口氣,似是早有察覺。
「你爹當初把憐兒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覺了。」
「你爹不是濫的人,可如今的世道,也不能要求男人忠貞,他從蠻夷回來后便對我好得過了頭,我給他選的人他也就那麼擱置著,看也不看。」
「我知曉他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對我愧疚罷了。」
「無論怎樣那子也是無辜的,我也派人去尋過,但是一無所獲。」
「你十歲生辰那天,我撞見了憐兒同生母在宮殿外談,生母氣不好,我本想接進宮殿,又怕不愿,只能暗中安排了個己的人去照顧,又過了幾年,不慎在冰面上跌了一跤,花了許多昂貴的藥材也沒能救回來,生孩子虧損得太多了。」
阿娘說完便拍了拍我的手背:「別可汗等急了,去吧。」
頓了頓,又說:「若在那邊不開心便回來,苗疆永遠是你的家。」
我哽咽著點了點頭。
休整了幾日后,我穿著苗疆艷紅的婚服,由我爹牽著,一步步到止戈手上。
阿爹罕見地紅了眼:「小縱,還可汗海涵。」
止戈握我的手,對著我爹行了苗疆最隆重的跪拜禮。
「大王放心,我一定護閼氏余生周全。」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我踏上了前往崇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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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關路遠,止戈一路上也沒苦著我。
他會在長滿鮮花的山頭停下,親手為我別上一朵泛著香氣的小花。
桀驁的年郎會帶著我駕馬在草原飛馳,遇見景也會迫不及待朝我分。
他在盡他所能對我好。
我靠著他的膛,兩人的長發在和煦的風中肆意纏。
我側頭看向他。
他叼著草葉對上我的雙眼。
恣意地笑在他眉眼間綻開。
我聽見他說:「閼氏比這世間景還要我的眼。」
這一刻,我清晰地聽到了他腔中激烈的心跳。
那是不控制的、難以自抑的心。
9
抵達崇關那日,止戈在族里又以崇關的習俗同我舉行了一場婚禮。
順的皮裹在我的上,象征可汗份地位的狼牙項鏈被止戈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擁著我,將我隆重又正式地介紹給了族里的所有人。
「這是本汗的閼氏!是崇關的月亮!」
震耳聾的歡呼和狂野奔放的曲子和舞蹈將我們團團圍繞。
我上也沾染了大漠的氣息。
我笑著,攀在止戈耳邊大聲喊:「止戈!」
他轉頭看向我,漂亮的眼睛里滿含著炙熱的意。
我抿了抿,對接下來即將說出口的話到了些許的。
我緩了口氣,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我心悅你。」
他應當是聽清了。
否則不會用那般熱烈的、難以令人招架的眼神看向我。
他忽然攬住我的腰一把把我抱了起來,又將我帶到最高的山頭,雙手附在邊,大聲地喊:「我心悅裴云聲!」
一陣又一陣的回音從天邊傳來。
他用亮晶晶的眼神向我:「月亮答應我的求了。」
我學著他的模樣,大聲回應他:「我也是!」
震耳聾的歡呼聲炸開在耳邊。
我和止戈在滿天的祝福聲里肆意擁吻。
10
崇關的族人淳樸,同我相也沒有隔閡。
他們教我如何用羊做長巾,如何調制馬酒。
他們用老祖宗留下來的文明讓我了解到在苗疆里未曾涉足過的學問。
他們會帶我上山找泉眼,帶我去看剛出生的狼崽。
他們在竭盡全力讓我在大漠產生一歸屬。
我也擔任起了閼氏的職責。
我鼓勵崇關的子民習字,鼓勵苗疆同崇關的文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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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他們如何用蠶綸織綢,教他們如何用羊馬同其他地區互市。
彼時止戈一直在開拓崇關的版圖。
若要使一個部落強大,一定要有足夠的財力與軍力。
崇關強盛,苗疆也不會敗落。
那日我剛從學堂回來,止戈開帳子癟著撲進了我的懷里。
「近日八大部異頻繁,可能不久后就要有一場惡戰。」
我著他微卷的長發,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了不祥的預。
我舒了口氣,在他上印了一下:「如今崇關實力強盛,若有戰,必會大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