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破費了不好意思昂，」
「這些多錢？我現在轉給你。」
我出手機，點開了跟封曉的聊天窗口轉賬。
「不用不用不用——」
封曉連連擺手，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
「不用轉，這些都是我想買給姐姐的，還擔心姐姐會不喜歡呢。」
我被封曉的話哄得心花怒放，剛想客套幾句，沈極就抱著一把白菜冷不丁地從我后冒了出來。
「轉什麼。」
他先是看了一眼封曉，再低頭問我:「我衩到了？」
我一時語塞，手里的袋子就被沈極拿了過去，懷中旋即被塞進一棵大白菜作為補償。
沈極站在我旁邊，埋頭解著死結，沒幾秒就從袋子里出了兩盒長方塊。
「喲？」
「夏季超薄。」
他盯著盒子挑眉，卻在我看過去的時候把東西迅速翻了個面。
「謝了兄弟，夠。」
沈極從兜里掏出手機，又上前一步把我擋了個大半:
「多錢，我轉你。」
他稍稍仰頭，對著封曉禮貌笑道:
「麻煩你跑這一趟了，哥們。」
「等家里解了封，請你吃飯啊。」
17.
關上門，沈極轉就把白菜抱了回去，把翻臉不認人這五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誒，你到底——」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地拐出玄關，話到邊打了個蝴蝶結，又生生卡回了肚子。
「嘖。」
我叉腰，不免也上來了些火氣，這人不會好好說話嗎？
擺這臉給誰看呢？
我一把拽起地上的零食，放到客廳桌上的時候，我媽還好奇地問送了什麼。
「哦，有個弟弟來送零食。」
「弟弟，什麼弟弟？」
我媽邊往圍上手邊走過來:「不是志愿者嗎？」
「嗯，封曉，就住6號樓呢。」
「喲，那近。」
我媽拉了一下塑料口袋:「這都是送的啊？這麼多？」
我沒好眼地瞥了一眼沈極站在飯桌旁的背影，真覺得是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我說轉賬來著，弟弟不收。」
我媽在一旁絮絮叨叨，我就盯著沈極在那邊白菜葉子，怒氣蹭蹭蹭往上涌。
「一口一個弟弟的，你什麼時候跟人家這麼，還跑一趟給你送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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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哪筋搭錯了，一聽我媽這話就沒忍住怪氣起來:「人家弟弟乖呀，」
「個兒又高，長得又帥，笑起來好看聲音也好聽，還是學計算機的呢!」
我音調提高，挽著我媽的手臂撒:
「媽，之前不是你說，以后找婿要找能抗八袋水泥的麼，」
「下次讓封曉進來坐坐，給你看看？」
「說什麼呢…」
我媽被我逗笑，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貧，可別在這兒自作多，」
「一天天就瞎玩，看看人家小沈！再看看你！」
我媽著我的鼻子嫌棄，偏偏沈極這時候走了過來，笑著發問:「阿姨，菜葉子弄好了，現在是要放鹽進去嗎？」
「辛苦了小沈，你歇著，阿姨去弄就行，麻煩你一下午了都。」
我媽立刻松手站了起來，拍了我腦袋一下，又把在臺喝茶的我爸拽進了廚房。
沈極的笑意在我爸媽離開后立馬收斂，他坐到了左側的沙發上，沒幾秒便起推開茶幾上的零食袋，從果盤里抓了幾顆車厘子。
「沈極，我是惹到你了還是怎麼的？」
我皺眉，耐著子看他往里塞著紅果，果核被他吐在手心，再扔進了垃圾桶。
沈極長得非常賞心悅目，這毋庸置疑。
我不止一次在表白墻上看到有人這樣評論沈極:
要是能和哥哥談，吵架我都先扇自己掌[][][]。
雖然很夸張，但我不得不承認，在這張好看的臉面前，我的脾氣確實都能再好一點。
可沈極什麼都沒說，吃完車厘子就站起來，像是要去洗手。
「誒？！」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就直說啊，」
我急了，一把彈起來抓住他的手腕著火氣:「沈極，別這麼莫名奇妙好嗎，人人都有一張，你干嘛非要憋著讓人猜你在想什麼然后來討好你嗎？」
「都是年人了你不會好好講話？」
沈極垂眸，盯著被我抓住的地方，默然半晌，才賭氣般地說了三個字:
「你兇我。」
18.
「秦好，你竟然兇我。」
沈極重復，抬眼向我的臉上半是委屈半是生氣:「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我的火氣，在他用那張臉做出這種表的時候，消失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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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看得無端有些心虛，松手后扯了笑訕訕:「你，你終于理我了啊？」
沈極抿，瞪著我沒了下文，搞得我還尷尬。
「那，那啥，吃零食嗎？」
我慌忙打著圓場，彎腰從零食袋里拿了一包薯片:「吶，烤味，你喜歡的。」
似乎我的諂起了作用，沈極皺著的眉頭一松，他說了句先去洗手，我才如釋重負地舒出一口氣。
哎。
男人心，海底針。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忽地一亮，我扭頭看過去，是封曉給我發他到家了的消息。
我剛解鎖，封曉便又來了兩句:
原來你還有哥哥啊，我都不知道呢。
大意了，下次我來請客。
我被他的表包逗樂，剛想糾正他沈極不是我哥，封曉就發了一串哭泣的小黃臉:
今天反應太傻了。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打在輸框的糾正變了安，告訴封曉其實他一點兒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