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二樓臺站著的幾個人，調笑道：「同學們都在上邊呢。
「喏，咱班生都在那看你老半天了，嘖嘖嘖。」
江予還跟之前一樣，仍舊那麼歡迎。
我想起，高一剛學的時候，不到三天，新同學里就傳遍了高三年級這位神校草。
幾年過去，其他男大學生有的把頭燙了壯壯媽，有的作息混臉特差。
而江予卻長得更加清澈凌厲，帥出新高度。
年時期的頂級白月。
誰也頂不住。
我獨自坐在一樓的角落，心不在焉地往里塞小蛋糕。
江予本來想讓我一起上樓，我拒絕了。
一方面，樓上的人我都不認識，而且我現在用的還是江菲的份。
另一方面，我怕看到江予和別的生言笑晏晏的樣子。
畢竟，江菲跟我說過，他哥雖然母胎 solo，但其實有過喜歡的人。
還給對方表過白。
而且被拒了。
我很難想象，能拒絕江予的生，該會有多麼耀眼。
又塞了一口甜膩的油蛋糕。
我悶悶地告訴自己，不能再吃了。
胃被撐得甜膩，心里越會涌起酸的苦。
我不喜歡吃苦。
所以眼皮一掀，開始盯著泳池里的男模模發呆。
你別說，有奇效。
我拿起手機，拍了幾個材特別不錯的，津津有味地發給江菲一起看。
鐵閨，就是得有福同啊。
瞬間就給我發來了震驚符號。
【臥槽，我哥帶你去玩男人了？
【天殺的，我怎麼沒趕上，早知道過兩天再騙他倆了。
【嗚嗚嗚嗚，死丫頭，你必須替我多幾把！】
巧得很，我一抬頭，正好和一個蒙面的男模對上視線。
桃花眼含。
白 T 被水浸，變半明的，合在線條分明的腹上。
我呆呆和他對視半晌。
他竟然，主朝我走了過來。
10
臥槽。
雖然經常跟江菲口嗨，但我這人其實特別慫蛋。
網上苦茶子飛，現實里連男生的手都沒過。
可那男模都走到我面前了。
我眼睛完全不敢再瞟，尷尬一笑：「你好，有事？」
「小圓。」
我聽到他喊出我的名字，睜大眼睛，訝異。
看他摘下了面罩，出一張悉的臉。
這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口而出：「陳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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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三時的同桌。
竟然下海了。
他笑著，低下頭，有點不自在：「好久不見。」
在我印象里，陳煦和我一樣，是個非常規矩的乖學生。
而且學習認真，也考上了不錯的大學。
我完全沒想到。
記憶里，那個站在槐花樹下紅著臉給我表白的男生，竟然就是剛才站在 C 位跳舞表演的風流男模。
一時心緒復雜。
只重復道了一句：「……好久不見。」
陳煦還想和我說些什麼，卻聽一旁有人喊他：「喂，那個一號，過來表演個腹開瓶蓋唄。」
他不好意思地向我笑笑：「先工作了，等會……可以找你聊會天嗎？」
我點了點頭。
然后看到陳煦被幾個人按著灌酒，卻還笑著。
只是偶然和我對上視線時，笑容有一瞬難堪。
不知為何，我想到了高中班主任在班里拿著貧困生資助名單，大聲念出「陳煦」的名字時。
他也是這樣，微微躲閃著我的視線。
我站起，主走過去。
元寶哥的朋友們見到我都起哄著：「妹妹，來一起玩？」
我甜甜笑著：「我想去那邊給他拍幾個視頻，可以嗎？」
們擺了擺手：「隨意的呀。」
說完，還樂呵呵地朝二樓臺喊：「元爺，再幾個更年輕的弟弟啊！」
臺那邊隨之傳來一陣調笑。
忽然，我到一道令人無法忽視的視線落到上。
我僵住腳步，眼神慢吞吞地往上挪。
江予正垂眼看著我。
神模糊不清。
11
走的時候，他不知道喝了多酒，醉到需要我扶著。
還只讓我扶。
我整個人都被江予得死死的。
無比艱難地，終于挪到了網約車旁邊。
陳煦追了過來。
我怕他張口就要我一句小圓。
趕把江予拱進車里，砰一聲關上車門。
然后轉，跟跑過來的陳煦小聲叨叨：「況有點復雜，別的我就不解釋了，總之……
「別我的名字。」
陳煦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用同樣小聲的音量，著嗓音小心翼翼地問：「你和江予學長，是在一起了嗎？」
「怎麼可能。」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只把我當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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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江予一定不會喜歡我這種自卑慫包的。
陳煦剛要張口，后面車窗卻緩緩降下。
一道含著醉意的低啞聲音，一字一句地喚我。
「回家了，妹、妹。」
我渾一激靈，忙跟陳煦道別。
他言又止。
最后卻只向我揮揮手，喊道：「以后聯系。」
12
車里，江予很安靜，閉著眼靠在我肩上。
我不敢。
到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脖頸，輕緩均勻。
似乎是睡著了。
車窗外，影明滅，落在他眉眼間。
我鬼迷心竅。
抬起手，輕輕，了一下他眼下的那顆淚痣。
像很久很久以前，某個靜謐的，落荒而逃的午后。
他睡在我旁。
我本想數數他的睫，卻因為做了壞事，最后只顧著逃之夭夭。
「江予。」
我低聲他。
他沒有回應。
我抬眼看到后視鏡，發現自己角在笑，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