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可以慢慢養,不需要雙修。你要記得,雖然你是妖,但雙修只能行于人之間,不可隨便。就算男人,也得潔自好,否則,你就是只渣貓。」
看他似懂非懂的樣子,我岔開話題又問:
「你怎麼這麼重的傷?有名字嗎?」
他倒是也老實,一一認真回答:
「與人打架輸了。我有名字,封影。」
我朝他出一個燦爛的笑:
「封影,相逢即是緣,在你傷好全之前,可以留在這里好好養養。我是織黎,一個會醫的小花妖。」
06
從這天起,妙手仁心的織黎神醫就多了個茸茸的小跟班。
封影人太過耀眼,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便讓他白天仍舊保持貓,到晚上沒人的時候再化作人,舒展筋骨。
他很聽我的話,一切都乖乖照做。
只是有一點很讓人頭疼。
不知是不是貓咪天,一到晚上他便會鉆我的被窩,怎麼說都不聽。
雖說我們都不是凡人,男之間的大防不似人間嚴苛,但每日清晨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一個男抱在懷里,那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還近在咫尺,委實有些驚悚。
「封影,我說過一百遍了,晚上不要溜進我的房間,更不要爬我的床!」
我這廂氣急敗壞,偏生男本尊卻似毫無恥之心,甚至還有些委屈,一扁就要控訴:
「可是……織黎上有我喜歡的味道。」
作為靈藥,我上的確是會帶有一似有如無的雪蓮清香,這抹味道源自我元神,長期聞不僅能提神醒腦,甚至還有些療愈的功效。
這貓還真識貨!
考慮到他傷勢未愈,又油鹽不進,也沒發生什麼實質的影響,我便咬牙忍了下來。
07
封影雖然已是化形的水準,可修為卻仍是一塌糊涂。
他甚至打不過一只調戲他的山雀。
這日我見他還睡得香,便沒有喊醒他,獨自上山去采藥。
下山時,就在半山腰遇見了被在樹上彈不得的封影。
彼時他滿臉怒意,修長健碩的子拼命晃,卻被山雀用法定在原地,表有些憤懊惱。
「小貓咪,你就從了姐姐,姐姐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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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山雀艷紅的就要堵上封影的,我扶額彈出一靈氣,生生隔開了即將相接的。
定被破壞,封影一把推開山雀,狂奔到了我后。
到的鴨子飛了,山雀柳眉倒豎,惱怒,轉就朝我撲來。
我放下藥簍,生生接了好幾招。
我雖也還有傷在,但好歹也是五千年的修為,對付一只山雀倒也不費什麼力氣。
但得饒人且饒人,我一個旋與拉開距離,提著封影倒退幾步,準備對曉之以之以禮,以求永絕后患:
「山雀姐姐莫惱,這小貓雖然長得天人之資,但貓鈴鐺長有倒刺,若是真違背他意愿與他雙修,指不定得有多疼。天下好看的男妖千千萬,姐姐何必自討苦吃呢?」
山雀皺眉思索片刻,大約是覺得我說得有道理,站定狐疑道:
「你是山下給凡人看病的蓮花?這小貓是你男寵?看你細皮的,那倒刺你倒是也得了……」
眼見話題越來越離譜,我開口想否認,卻又生生咽了下去。
看封影幾乎是手無縛之力,但長得還這樣人神共憤,山中怪不知凡幾,這不就是等人來采擷的香餑餑嗎?
我平日里繁忙,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陪在他邊保護他,若是認下他是我男人這個說法,想必這山中覬覦他的妖會很多。
因為我不僅給凡人看病,有時山中怪了些小傷,也會下山來找我醫治。
六界八荒,無論在哪里,醫者的地位總是要特殊一些的。
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生病傷,不得罪醫者,日后便好相見。
磨了磨牙,我只好認下:
「是。他是我收養的男寵,日后還請山中其他姐妹別再找他麻煩!」
我便在山雀飽含深意的崇拜眼神下,捂著臉扯過封影回了家。
路上,這廝還有些不滿:
「織黎,我雖然的確有倒刺,但我可以控制住,不會太疼的……」
我回捂住他的:
「誰想知道這個!」
08
對于封影這修為,我很是頭痛。
因了上回山雀之事,他如今粘我粘得更,幾乎是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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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他不至于這麼沒用的,究竟是何緣故至此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怕傷到他的自尊,又實在好奇,只好斟酌著語句小心試探:
「封影……你之前說老有妖想找你雙修,你都是怎麼拒絕的?拒絕了們就不會強迫了嗎?還有,你說是與人打架才的傷,你與何人打架呢?」
其實我是想問,就他這手,到底是如何才沒被拖去當寨相公的?
可我心,還是要給他留些面的。
封影正在吸溜我做的三鮮水引,那津津有味的樣子,就好似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
他倒是也很痛快,直言道:
「從前我可不這麼廢。山雀那樣的,我一人能打一百個。

